“没错，”瑟琳娜担心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妥，赶紧点了点头，“我先生跟我说过，他是个十分优秀的孩子，在你们去往安特卫普的一路上，曾经帮了他不少的忙哪！他没与您一起过来吗？”

“没有，”费尔南多先生摇摇头，“我暂时将他送回了约克郡——我姐姐那里。不知道西比尔先生有没有跟您说过，约翰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因此，出行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也该叫约翰回去见见他的母亲，除此之外，就是要让他跟他的母亲好好地学学法语——您知道的，我们出去做生意的，法语可是最常用的语言！”

“原来是这样，费尔南多先生，您可真是有远见！”

“您就别夸我了，西比尔太太。对了，您身上的这条裙子，这块料子应当是西比尔先生从安特卫普带回去的吧？——他可是带回去了很多匹最时兴的料子。”

“是的，费尔南多先生，我瞧着这颜色十分适合我，就留了下来，叫裁缝缝了件衣裳。您别红手，这佛兰德地区的纺织品，是要比咱们英格兰的做的好太多啦！”

“那是，西比尔太太，毕竟，佛兰德地区就是以纺织加工闻名的。”

正在两人闲聊之时，市集广场走来了不少客人，瑟琳娜见有几个客人已经来到了费尔南多先生的摊位前询问起来，也就没再多打扰，跟费尔南多先生道了个别，就先离开了费尔南多先生的摊位前。

瑟琳娜继续在集市上闲逛，不过看来看去，她都没看到还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在无所事事地逛了一圈之后，她还是决定继续自己的老节目，去乔治的酒馆里喝点小酒，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游吟诗人能从这里经过，顺便唱上几首曲子。

“西比尔太太，您来了。”

瑟琳娜一走到乔治的酒馆附近，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艾莎，不过，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艾莎，怎么回事，你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大愉快？”

“不，没有什么事，西比尔太太，”艾莎先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确实有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西比尔太太，您还记得吗？昨晚您和几位太太还在这里做客的时候，我不小心将热水打翻在了裙子上，被母亲呵斥了一通之后，将裙子换了下来。”

“嗯，我还记得，”瑟琳娜蹲下来，轻抚着艾莎的头，“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那之后……”艾莎的眼神中有些迟疑，“昨天晚上，裙子坏掉了。”

“坏了？”瑟琳娜十分惊讶，“可是艾莎，裙子怎么会坏了呢？”

“我没有骗您，西比尔太太！”艾莎见瑟琳娜露出了十分不解的表情，急忙解释了起来，“那条裙子真的坏掉了！当我再次看到它时，它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的碎布！在裙子旁边，胡乱地丢这一把剪刀，见到上面还挂着几根没有剪断的绿色的线，西比尔太太，请您相信我，我没有跟您说谎！”

艾莎急得都快哭了，瑟琳娜看到她的样子，赶紧将她搂在了怀里安慰起来：

“好了，艾莎，别哭了，只是一条裙子而已，你喜欢的话，我下次还送些料子给你，让你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好吗？”

然而艾莎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并不回答瑟琳娜的话。很快，艾莎的哭声就引来了她的父亲乔治，乔治有些不耐烦，粗声大气地喊了起来：

“好了，艾莎！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你别让西比尔太太烦心啦！”

“可是、可是……”艾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却依然止不住哭泣。

“您就别怪她了，布雷克先生！”瑟琳娜听到乔治这样大声呵斥艾莎，感到有些生气，“艾莎她不过是心疼些新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的，她喜欢这条裙子，有机会我叫西比尔先生在带来些料子便是！”

乔治听到瑟琳娜这样的生气，也泻下了气去。

“抱歉，西比尔太太，我只是担心这孩子让您感觉到烦躁。”

“没什么可烦躁的，布雷克先生，”瑟琳娜直接顶撞了回去，“我十分喜欢艾莎，如果您与布雷克太太愿意，我甚至可以将她当做我的女儿来疼爱！小孩子不过是心疼东西，希望您也不要太小题大作了！”

乔治吃瘪，也不敢再说话，瑟琳娜安抚好了不停啜泣的艾莎之后，心情全无，于是气鼓鼓地离开了乔治的酒馆。

刚刚踏出乔治的酒馆，瑟琳娜就与一班匆匆步入的先生撞了个正着。

“西比尔……小姐？”

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