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还是有些不情愿,但终究是拗不过瑟琳娜,只好同意下来。
第二天一早,瑟琳娜就带着艾莎去敲响了史密斯太太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史密斯先生,天色还太早,他还没有去铁匠铺开始做事情,见到是瑟琳娜带着艾莎前来,史密斯先生赶紧招呼起了正在做早餐的史密斯太太。
史密斯太太闻声前来,见到是瑟琳娜带着艾莎过来了,赶忙擦了擦手,将艾莎领了进来。
“艾莎,你来得正好——还没用过早饭吧?刚好,我正在做早饭,你也可以一起来吃一些,西比尔小姐,您要不要也一起来吃些什么?”
“我就不用了,史密斯太太,”瑟琳娜赶紧摆了摆手,将艾莎推了出去,“我是来将艾莎送过来的,把她送到这里之后,我就要赶紧去镇子上啦!”
“那请您等一下,稍微带上两个馅饼在路上吃吧!”史密斯太太跑回厨房,装了两个馅饼,塞到了瑟琳娜的手里。
“谢谢您,史密斯太太,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瑟琳娜接过史密斯太太递过来的馅饼,朝艾莎招了招手,就离开了。
既然给自己准备出了两天的时间,瑟琳娜便想着,她或许可以先去看看乔治是不是还在家里,请他为艾莎留下一封信——或是什么的。然后在布莱特旅馆休息上一夜,之后,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到集市上,再去看看是否能买些什么东西回来。
来到镇子上,瑟琳娜并没有直接去到乔治家中,而是先去了布莱特旅馆,要店里的伙计帮她留个房间,跟伙计打好招呼之后,她才去到了布雷克家的住所。
瑟琳娜敲敲门,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推了推布雷克家的大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于是直接走了进去。
“布雷克先生?布雷克先生,您在家吗?”
瑟琳娜走进屋子,发现四下里都是黑漆漆的。她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乔治的身影,然而无论她怎么询问,始终都没有人回应。
瑟琳娜心想,布雷克先生应当还在这所房子里,于是大着胆子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却依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身影。
她依然不死心。
她始终有种预感,乔治绝不会离开这个镇子。想来想去,他可能在的地方,就只有那家小酒馆了。
瑟琳娜赶紧动身去了乔治的那所酒馆。
她快步走到酒馆附近,果然,酒馆的门正虚掩着一条缝,里面还传来了酒保亨利那尖细的声音:
“布雷克先生,您不能再喝了!您已经喝了很多的酒了!”
瑟琳娜听到声音,赶紧冲了进去,一推门,就看到酒保亨利正在争抢着乔治手里的酒杯。
“布雷克先生,别喝了。”
瑟琳娜冲了过去,一把夺过了乔治手上的酒杯丢了出去。
“布雷克先生,您不应该继续喝了。”
“我没看错吧,是您来了吗,西比尔小姐?我还以为,您不会再来这里了呢。”
“怎么会呢,布雷克先生,您是艾莎的父亲,我当然会来到这里。”
“完啦,一切都完啦!”乔治扶着额头连连摇头,“西比尔小姐,我的生活,和我用尽全力维持着的一切,全部都被毁啦,您明白吗?”
“那又怎样呢,布雷克先生?您不是还有布雷克太太,还有你们的女儿吗?为什么现在要这样气馁呢?”
“布雷克太太……哦,你是说贝丝。可是,西比尔小姐,我根本都不知道她还能否回来——我试图去找她,却只是一次次地被赶出了门外。那些人嘴里喊着‘快滚,你这个蠢货’”,一边一次又一次地将我赶了出来——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做不了!”
“您别这样,布雷克先生!您想想艾莎——她还在村子里,可怜巴巴地等着您将她接回家去。她还总是念叨着,想要回到家中,继续回归到那种与父母亲一起经营酒馆的生活!您也忍心就这样抛下她一个人吗?!”
“对啊,”乔治这才似乎恢复了些意识,“您说的对,西比尔小姐,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了让艾莎和贝丝回到那种平淡而温馨的生活——此时我不再只是乔治??布雷克,而是代表着布雷克全家,我即是我的家庭,您说的对,西比尔小姐!”
乔治不停地嘟囔着,越说越激动,他似乎已经从一种癫狂的状态,进入了另一种极端。甚至,他再也顾不上亨利与瑟琳娜,狂奔着跑出了酒馆。
“可怜的布雷克先生!”酒保亨利摇了摇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
“我想,大约没有谁能在经历这一切之后还能做到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