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说着，就要赶紧从床上起身来，却被威廉一把按住了肩膀：

“雷蒙德老兄，我知道你或许有些着急，但是，我想此时你还是先不要冲动前去比较好，毕竟，事情的发展尚且没有定论，你现在去传递这样模糊的信息，也不过是给其他人增添些烦恼。我想，或许等到事情都尘埃落定——或者至少有什么发展，你再去传递这个消息怎么样？”

“可是，我担心，等事情都有了什么进展，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会来不及……”

“那你又能做什么呢？”威廉难得有些愤怒，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很多。

“你能阻止布雷克太太被教会扣留，还是能阻止她被审判？！或者说你能救治布雷克先生的精神疾病吗！——雷蒙德，我的朋友，你仔细想一想吧，你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能帮上别人什么忙，不如好好地想一想自己究竟能做些什么，这才是你应该去思考的，而不是终日在这里忧心忡忡地担心别人会对消息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雷蒙德从未见过威廉如此的愤怒，他记忆中的威廉一向都是那个懒洋洋的、爱插科打诨，又对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好了，雷蒙德老兄，你自己想想吧——我只能说到这里了，接下来，我还会去再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威廉摆了摆手，向着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可是，你不是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去你在乡下的母亲那里吗？”

威廉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雷蒙德：

“雷蒙德老兄，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件事——不管是因为你自己也好，还是因为那位西比尔小姐才去在意也好——不过总之，如果这件事情没有真正解决，我放不下你，好吗？我们认识的年头太久，久到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亲兄弟。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你比我更愿意与其他人相处，但你性子里总是有些过于体贴和优柔寡断——雷蒙德，我总是担心这会害了你。”

“你说得对，威廉。你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的，却常常都是我们二人之中更有主意和想法的那个。威廉，这么多年来，我总是跟在你的身后，而你也总是对我十分关照，在关键时刻擦常常帮助我出谋划策，甚至在很多关键的事情上，你都帮我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威廉，我十分感谢你——或者更应该称之为感激。我和往常一样，依然不会拒绝你友善的帮助，不过，我有时也会希望你能稍微少在意我一些，去完成那些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好啦，雷蒙德，你不用再多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当我帮你打听清楚这件事之后，我会自己离开这里的——况且，我也十分想念住在乡下的母亲。”

雷蒙德点了点头：

“你能这样说，我就放下心来了，威廉，毕竟你在打探消息这方面总是比我有天赋许多。之后的话，记得代我向你的母亲问号。”

“我会的。”

威廉答完雷蒙德的话，终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