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永琴子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她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很快收回目光,下巴微扬,带着一种属于“智慧之神”的掌控感:“已经有头绪了。不过……”她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和惊魂未定的弓原纱季,“今晚太晚了,明天再行动吧。都这个时候了,钢人七濑应该也没空再制造什么案子了。”
“是吗?”月见开口,准备习惯性找茬。
岩永琴子迅速打断,紫色的独眼带着警告瞪向月见,“你不准乌鸦嘴。”
“今晚住哪?”月见极其自然地换了话题,深褐色的眼眸在樱川九郎和岩永琴子之间扫过,“要去我家吗?”她顿了顿,目光极其随意地扫过樱川九郎,补充道,“两间客房也是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房数量,但其中对樱川九郎“不想和岩永琴子住一间房”的潜在需求的精准预判,清晰得如同写在脸上。
樱川九郎闻言,温顺的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喂!”岩永琴子瞬间炸毛,象牙白的裙摆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紫色的独眼狠狠瞪向月见,“雾岛月见!你什么意思?!”她当然想和樱川九郎住一间,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会不会太打扰了?”樱川九郎赶紧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与歉意,试图缓和气氛,同时不着痕迹地肯定了月见的提议。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沉稳可靠:“没关系,空房间是有的。”他随即低头看向身边的柯南,“柯南君,今晚也先不回家了吧?这么晚了,回去会打扰毛利先生休息的。”
柯南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他巴不得留下来,钢人七濑和樱川九郎的不死之身,还有月见与琴子的互动,信息量太大了,这绝对是深入了解这些“异常”的绝佳机会。
景光又抬头看向弓原纱季:“弓原巡查……”
弓原纱季连忙摆手,她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怪物集中营”,回到自己那虽然普通但安全的小公寓:“没关系没关系!我住的不远,可以自己回家的!”语气坚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迫切感。
就在弓原纱季以为这场混乱的“夜话”即将告一段落,可以赶紧脱身时——
一直没再说话的雾岛月见,忽然又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直直看向樱川九郎,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却又让人心头一跳的问题:
“那位小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跳跃的思维,仿佛刚从某个深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就是你看见我第一眼的时候想起来的那位,”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锁定樱川九郎那双温顺的眼睛,“她还活着吧?”
樱川九郎明显愣了一下,温顺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被触碰到了某个尘封的角落。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确认事实的平静:“嗯……六花堂姐,确实还活着。”
“什……?!”弓原纱季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可我听说……樱川六花小姐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直到一个多月前都还住在我家。”岩永琴子抢先一步没好气地回答,语气里带着点“你消息太滞后”的嫌弃和对樱川九郎反应的强烈不满。随即,她紫色的眼眸猛地转向樱川九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委屈和愤怒:“九郎前辈!你居然真的在看到雾岛月见的第一时间联想到六花堂姐了?!你就不能多想我一点吗?!”她气得手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发出了刺耳的“笃”声。
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了月见这个突然转折的问题,以及樱川九郎和岩永琴子那毫不意外的反应背后隐藏的信息。他立刻看向月见,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带着侦探的本能追问:“月见姐姐,你突然问这个是因为什么?那位樱川六花小姐……很重要吗?跟钢人七濑有关?”他直觉这名字背后藏着关键线索。
月见的目光从羞愤的岩永琴子和略显窘迫的樱川九郎脸上扫过,深褐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仿佛只是随口解答了一个简单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却精准地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哦,这个啊,”她微微歪了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垂落的黑发,发间的雪花晶石折射着路灯惨白的光,“大概就类似于……幕后黑手那一类的吧。”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碎了弓原纱季仅存的认知。
樱川九郎沉默不语,温顺的脸上没有任何反驳,算是默认。他移开了视线,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
岩永琴子撇了撇嘴,显然也早已心知肚明。
弓原纱季彻底石化在夜风里,大脑彻底宕机。今晚的信息量已经超出了她作为交通课巡查的认知极限,世界观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而柯南的镜片后,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新的线索,指向了更深沉的阴影。樱川六花……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