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一:“这您就不必知道了,仙尊他老人家若是想告诉您,他必然会直截了当跟您说,比如此次行动,他对您无任何隐瞒,甚至让您主导一切,但如果他不愿意告知您,那您也不用问了,问不出结果的。”
颜一语气不卑不亢,“您或许该准备出发了,现在时候不早了。”
林与没有追问,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夜里朦朦胧胧使得人看不清远处,她对众人发号施令:“出发吧。”
这次并不需要林与做什么,她也不擅长作战,队伍为首的人是颜一和白月,她只需要跟在众人后边做个形式就行了。
后山本就有着厚厚的云雾,加上天色一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为防止摔倒或迷路,众人走的并不快,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白衣在黑夜里尤为好认,林与并没有跟他们跟地很近,而是保持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后头慢慢地走着。
子时未至,众人离开了奉天楼后齐齐使了咒术隐身,前面的人群很快消失不见,空空荡荡的地面上好似只有林与一个人在行走,她身边什么也不曾有。
“谛听,跟上他们。”林与轻声说道。
一束微光从林与身后化形,今日谛听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是奉天楼弟子的惯常装束打扮,他很快追上前方虚无的人群,用法术隐去了自己的身形混入其间。
林与对着空空如也的景色喊道:“劳烦师兄师姐带人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白月只当林与不会法术跟不上他们也看不到他们,所以懒得跟在他们后边,准备等事情结束再来验收成果,于是她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后边众人也跟着他一起加速离开。
林与看着跟在最后头的微弱光点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
鬼王虽然不是什么难缠的强者,但跟奉天楼这些人打,至少也能拖上个一个时辰,她目光凝向远方,很快锁定了另一束光亮,现在,她要趁着这个契机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
国师府。
林与站在屋顶上朝下望去,国师府前院中灯火通明,有不少侍女小厮在府中走动,院子里还很不合时宜地围了很多人。
林与诧异,她朝别处看去,她站地很高,几乎周围两条街巷的景物都能看的大差不差,与国师府一墙之隔外的巷子里有提灯的打更人。
这么晚了,他在府上做什么?
林与站在上方观察了一下,下面不少婆子步履匆匆来回跑动,看起来似乎很是匆忙,她挑了一个人少的时机从高墙上一跃而下,站在了池子后的假山边缘观察着她们。
据林与观察,一连七日,傅明没再召见过于嘉,自他上一次入宫回禀之后也再没出过国师府。
“快些快些,把这些送到西院去,那边差不多了。”
“小翠!”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婆子突然呵道:“哎呦你怎么还在这里,你那边好了没有啊?快点快点!”
婆子拽着那个名叫小翠的侍女将她往前推,又拦了一排侍女,“你跟她们一起去啊,恭维几句喜庆的贺词,别说错话!”
小翠连忙点头,顺从地跟在了那几个侍女后头穿过院子里的回廊往后院走,一时所有人都赶去了后院,前厅只剩下了那个年逾花甲的婆子。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婆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撑着腰叹气,看样子是累的够呛,她低声抱怨道:“一个个作孽的,年关也不让人清净,还挑个半夜三更说是要成亲,也是疯了!”
成亲?站在阴暗角落中的林与闻言停住了脚步,一抬眼刚巧看到一个白了半数头发的老先生步履匆匆往这边走,她一侧身靠在了墙面边缘。
“哎,赵管家,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婆子招呼他。
管家从后院出来,他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朝那婆子走去,“家主看我老头子操劳了半夜了,让我先回去休息,其余的让那些丫头去做。”
“行,那你命还挺好,我们剩下的不知道要何时才能下工了。”婆子眼里闪过艳羡,“你说说看,主子要干什么,他莫不是招了邪祟,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你有见过那姑娘没有?”
管家凑近婆子压着声线说:“见过两次,我也是说,家主近来犯什么病,哪有人子时后闹着要成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不多说了,他一个时辰前突然说要准备喜事,这大半夜上哪找那些红布烛台喜酒的,可不跑死我们这群家奴了吗?”
“你说真会不会是招了邪啊?家主以前不是带回来过一个姑娘吗,我原先还以为那姑娘想一步登天攀上咱们家主这艘大船,但听小翠那丫头说,那姑娘根本就不愿意跟他成亲。”
“啊?她不是还在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吗,两人都住一个屋,关系好的不行,家主也对她极好,处的跟正经夫妻没什么两样,我以为他们喜事将近了,没成想她半夜跟家主吵起来了,然后也是半夜里,突然闹着要走,我当时还劝过来着,他俩当时怎么了啊?”
“听小翠说是怀上了,家主想留孩子,但好像是他俩都不愿意成亲。”
躲在暗处的林与听到这话身体突然僵直,她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心跳扑通扑通震颤,她一时只能听见自己胸腔中剧烈的心跳,震地她左半边身体几乎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