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吊带睡裙,赤着脚,睡眼惺忪地推开卧室门,打算去洗漱。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隔壁客房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次卧的门开了。
温池霖一身清爽的运动休闲装,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
四目相对。
陶纾芜瞬间僵在原地…
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清醒。
她猛地低头,意识到自己此刻真空上阵,丝滑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胸前的曲线…
“啊!”,她低呼一声,条件反射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转身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温池霖端着水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几分钟后,陶纾芜换好了保守的家居服,脸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故作镇定地再次走了出来。
温池霖靠在厨房门边,并未提起刚才的春光乍泄:“有备用牙刷吗?我的忘在基地了。”
“有。”,陶纾芜应着,走到客厅角落的储物柜前。
她记得新的牙刷放在最顶层,她抽出一个小矮凳,站上去踮起脚尖,努力伸手去够,指尖离那盒牙刷还差一点距离。
“我来吧。”,温池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扶住了她的腰侧,帮她稳住重心,另一只手则轻松地绕过她头顶。
陶纾芜只觉得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轻轻松松地抱离了矮凳,稳稳放回地上。
而温池霖只是随意地一抬头,一伸手,甚至不需要踮脚,手指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那盒放在顶层的备用牙刷。
洗漱完毕,温池霖提议道:“我记得阜大附近有家老字号的早餐店,生煎和小馄饨特别地道。很久没去了,要不要去尝尝?”
陶纾芜眼睛一亮,驱散了刚才的尴尬:“好啊,正好很久都没正儿八经出去吃过早饭了。”
出门时,温池霖自然地按下了电梯下行键,陶纾芜默契地关门上锁。
来到地下车库,温池霖走到他那辆黑色的城市越野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看向陶纾芜:“开我车去?”
陶纾芜犹豫了一下:“我中午要去西区,开你车…会不会不方便你回来?”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温池霖语气理所当然,“我送你去就是了,你应酬完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陶纾芜心里微微一暖,嘴上却故意问:“你最近都不用回基地训练吗?这么闲?”
温池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侧头看她,眼神带着点戏谑:“怎么,我教练还给我放了半个月假呢,你就这么着急催我回去训练?怕我赖你这儿不走?”
陶纾芜被他看得脸热,别开眼:“…忘了,最近是休赛期。”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清晨的车流。
陶纾芜有些意外,不是说有台风吗,怎么晴空万里的?
开了一段,温池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们的结婚证…是在你那儿吧?”
“嗯,在我另一个包里收着呢。”,陶纾芜点头,“怎么了?要用?”
“没什么要紧事。”,温池霖目视前方,“就是给婚房新买了个挺大的保险柜,空荡荡的不知道该放点什么好。”
陶纾芜:“……”
她无语地转头看他,“谁会去偷那两本结婚证啊?”
温池霖嘴角微扬,没接话,一副“我乐意”的表情。
到了阜大附近那家早餐店,烟火气十足。
温池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很自然地抽出纸巾,仔细擦了擦陶纾芜面前的塑料凳子,才示意她坐下。
明明对面还有空位,他却拉开她旁边的凳子,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享受着这难得的市井气息。
然而,他们两人突出的颜值和身高还是难以掩盖,邻桌有年轻女孩认出了他们,兴奋地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温池霖敏锐地察觉到了,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并不抗拒球迷,如果是正大光明地来要签名合影,他通常不会拒绝。
但今天是纯粹的私人时间,是他和陶纾芜第一次以这种夫妻日常状态相处,他只想安静地吃顿早餐,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偷拍的女生,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女生被他看得一慌,赶紧收起了手机。
吃完早餐,时间还早,温池霖提议在阜大校园附近走走。
走在林荫道上,两人肩并着肩,距离很近,手臂偶尔会轻轻擦碰,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在无声流淌。
明明昨晚在那个失控的瞬间,他们的唇齿曾激烈地交缠过,可此刻在这明亮的晨光下,在人来人往的校园旁,连牵个手都似乎变得格外艰难和尴尬。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让心跳悄然加速。
陶纾芜记得,温池霖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弟妹就在阜大读书。
他和父亲的关系有些疏离,但与这对弟妹的关系倒还算融洽,平时有微信联系,逢年过节也会问候。
上次双胞胎弟妹二十岁生日,他还特意回去吃了顿饭,包了大红包,拍了张难得的全家福合影。
陶纾芜还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周围,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巧遇见。
时间在散步中悄然流逝…
临近中午,温池霖开车将陶纾芜送到了西区那家预约好的法国餐厅门口。
“进去吧,结束了给我电话。”,温池霖看着她,叮嘱道。
“嗯,知道了。”,陶纾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目送她走进餐厅,温池霖才调转车头。
他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驱车前往了市里最好的运动医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