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
深红色与深紫色的云拢聚在一起,空气弥漫上淡淡的潮腥味,脚下是未散的血红色雨水,昨夜下城区刚刚经历完一场堪称灾难级别的腥雨。
下城区对于自然灾害的保护措施没有上城区严密,再加上多年来淅淅沥沥的细雨没有狂暴的症状,可谓是打的下城区一个措手不及。
最先受到影响的自然是养殖场,据说有1/3的养殖区域水源受到污染。恰巧,单乐尔所在的112区是受灾最严重的区域,水域全部污染。
所幸这段时间请假了。
单乐尔内心庆幸。
按照下城区狗屁经营方式,受灾严重考虑裁员,她说不定直接失业。
单乐尔有些担心安瑞,她的配偶杜花林是112区的主管之一,没做好防范预警,主管们肯定会被问责。风四月家中有关系,郁冷月则是挂名,她肯定会是担责最大的那位。
回到下城区,单乐尔重新拿到了自己的通讯器,里边为数不多的消息来自安瑞。
对方问她是否出事,过了几天后便没再询问。
单乐尔给对方回去一条消息:我没事,刚回来。
那头消息回的很快,好像一直有在关注通讯器。
我的皮毛发霉了:那就好!
我的皮毛发霉了:还以为我的汉堡搭子要没了[哭哭.jpg]
“谁?”郁冷月在一旁探出头来看,发现是安瑞,又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为单乐尔打包行李。
单乐尔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品,以及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蓝色波点背包。
单乐尔拉开拉链,确认包里的东西没有少,取出两枚果汁硬糖。
糖是从原世界带来的,她一直没舍得吃,除了两年前郁冷月生病掉眼泪给过一颗,剩下的她没动过。
单乐尔剥开糖纸递到郁冷月嘴边,后者自然而然之下,熟悉的柑橘味道在舌尖炸开。
“你不是舍不得吃吗?”郁冷月记得以前她们刚确定关系,自己和单乐尔要都没给,为此她偷偷生闷气好一阵子,后来订了好几盒糖给单乐尔做交换,对方也没同意。
单乐尔攥着手心里的糖,摇摇头,“吃吧,再不吃就坏了,保质期就三年。”
再有四个月,她来到异世界三年了。
不到三年的时间,她分化失败过两次,结过两次婚,离过两次婚,可谓是比前18年在地球的日子要精彩。
想着,单乐尔没忍住笑出声,“时间好快啊,我都三婚了。”
房间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单乐尔收拾行李的手没敢停,暗暗唾弃自己闲的发慌了乱说话。
郁冷月瞧着身边人快要皱在一起的脸,用手扯了扯对方的脸颊,软软的,温温的,手感不错。
“不是大问题,是事实。”
单乐尔抿了抿唇,“我错了嘛…”
她担心郁冷月认为她是在阴阳怪气,毕竟刚刚那话说出来确实不太好听。
郁冷月略微感到怀念,她好久没有听到单乐尔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其实单乐尔很会撒娇,想吃东西却不被允许的时候会可怜兮兮看人。做错事了,高大的身躯会耍赖一样的抱着郁冷月,哀求不要生气。
应当是从小被家人宠着长大的才会形成这样的性格,有些孩子气,叫人舍不想心对她说太坏的话。
犹记得第一次单乐尔跟她撒娇是在她们认识后不久,吓了郁冷月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可能是看她反应太大了,单乐尔尴尬的道歉,在她们确定关系之前没再这样过。
那时她们相处了快半年,二人同样没有依靠,在下城区里相互依偎,把对方当成很重要的存在。
郁冷月想,对当时的单乐尔来说,她或许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才会有表示依赖的行为。
收拾完东西,郁冷月去处理职位的事情,顺代替单乐尔辞职。
她们打算定居在上城区,下城区的环境不适合二人生活,尤其是郁冷月的公司主心骨都在上城区,一来一回不方便。
得空,单乐尔偷偷摸摸去找李娜丽,打算交换信物。
以对方的性格,假期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宿舍等着,而是和朋友出去玩。
单乐尔暂时不想与她面对面,打算放下怀表就走。
风四月与李娜丽的事先不提,光是配偶申请表一事,单乐尔心里不舒服。
李娜丽是故意的,她知道郁冷月下调到了养殖场,故意试探她对郁冷月的态度。在没有告知与风四月关系的前提下,向她发出了配偶申请,并借此挑衅郁冷月。
哪怕在下城区呆的时间不长,单乐尔好歹知道有多个伴侣的事情是要提前告知的,下城区配偶之间与多人保持关系不是罕见的事,可没有提前告知,是默认下作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