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芃芃见他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他是怕了,当即得意地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怂了?不敢去了?没事没事,等会儿姐姐带你,保证罩着你!”
秦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谁说我怕了?我刚刚只是在琢磨,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后来一想,哦,原来是想趁机捉弄我啊。”
这话一出,夏芃芃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地辩解:“你、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一肚子坏水!”
秦忆挑了挑眉,只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似是在反问:“嗯?”
夏芃芃瞬间慌了神,留下一句:“不管你了,我先去叫小天起床了。”就急急忙忙跑开了。
秦忆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转着轮椅,慢悠悠地走进夜色里。
夏芃芃逃一般的跑到了厨房里,心不在焉的往蒸笼里添水,准备蒸馒头,她一边在缸里舀水,一边碎碎念骂道:“这个秦忆,嘴巴跟摸了毒药一样,每次都说不过他,真是气死我了!”
想到这,她越想越不甘心,我刚才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解释!我跑干嘛呀?真是越想越气。
说完,还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继续拿起木瓢舀水,然后添柴烧火,生好火后,夏芃芃又将馒头丢进蒸笼里蒸,做完这一切,她就出门洗漱去了。
另一边,秦忆推着轮椅刚到牛棚门口。他推开已经破损的木门,进去扫了一圈,点点头说了句:“还挺干净啊。”
他慢悠悠挪到角落,拎起一个干净木桶,打算挤牛奶。费了半天劲,才把一头奶牛从牛栏里牵出来拴在外面,牛栏里地方太小,轮椅根本转不开。
牛牵出来之后,他绕道牛的侧后方,放稳木桶后,就开始挤牛奶了。结果异常的顺利,没一会儿就挤满了一桶。
洗漱完的夏芃芃先跑回厨房瞅了瞅,见馒头还得蒸一会儿,立马转身去叫夏天起床。
她抬起手,用力敲了敲门,大嗓门一吼:“夏天!赶紧给我滚起来!”
屋里的夏天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扯着嗓子喊:“来了来了!马上就起!”
夏芃芃对着小子的反应感到意外,她推开门走进去,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夏天,啧啧道:“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等我掀你被窝,就自己爬起来了?怎么,怕我再揍你一顿啊?”
夏天头摇得像拨浪鼓,打死也不承认怕挨打,急急忙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一想到今天能跟秦忆哥一块儿出去,特别期待,一听你喊,立马就醒了!”
夏芃芃听见“秦忆哥”三个字,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语气淡得吓人:“哦?跟秦忆哥出去就这么开心?难怪喊一声就起来了呢。”
夏天着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捂住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姐你别误会。”
“那是什么意思。”夏芃芃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我的意思是……”夏天都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语无伦次道:“我的意思是,可以和阿姐还有秦忆哥一起出去,我就很激动,很开心……”
夏芃芃明显不信,撇了撇嘴,挥挥手:“少贫嘴,赶紧穿好衣服,跟我去牛棚。”说完,扭头就大步走了。
夏天急忙穿上鞋子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姐,等等我。”
夏芃芃头也不回,背对着他大喊:“你先去洗漱,我在院门口等你,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夏天望着她的背影,蔫蔫地点了点头,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又说错话得罪老姐了。”
唉声叹气半天,才认命般的转身去洗漱。
夏芃芃则径直回了厨房,把蒸好的馒头一个个装好,塞进布包里,又灌了好几壶水。
她抬手腕瞅了瞅,确认手环戴好了,这才拿起滤布和装牛奶的空桶,走到驴棚,一股脑儿扔到驴车上,牵着驴就往牛棚走。
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正在院子里洗脸的夏天:“我先去挤牛奶,你在家老实待着,饿了就去厨房吃馒头!”
夏天嘴里喊着一大口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夏芃芃这才牵着驴,慢悠悠地走了。
夏芃芃来到驴棚后,走进去发现秦忆已经将牛奶都挤好了,她瞪大眼睛张开嘴,看着挤好的牛奶,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而秦忆此时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扭头得意地看着她,好像在说:“看吧,我就说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