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低头揉了揉多肉的脑袋,软声安慰:“没事啊多肉,不羡慕他,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肯定比这糖葫芦还香。”
夏芃芃也连忙附和,满脸歉意:“对对对,是阿姐不好,光顾着小天,忘了给多肉带了,下次,下次阿姐一定记得给多肉也带好吃的,好不好?”
好一顿安抚,多肉才总算消了气,不再汪汪叫,也不执着地扒拉夏天的裤腿了。一家人围到驴车旁,总算正经商量起搬石槽的事。
夏立指着车上沉沉的石槽,先开了口:“眼下就咱们仨能搭手搬,这石槽怎么挪去另一辆驴车,得合计合计。”
夏芃芃闻言扫了圈众人,心里也清楚,秦忆腿伤站不得更搬不了,夏天还是个小屁孩,多肉不过是只小狗,能出力的,也就爹、娘和自己了。
她无奈地叹口气,应道:“那就咱们仨搬吧,数量也不多,使把劲总能搬动。”
说着绕到驴车后方,低头估摸了半晌车子的大小,才慢悠悠开口:“爹、娘,咱搬一半过来就成,这车还得坐人,我怕驴待会儿拉不动。”
夏立点点头,同意她的看法,“也成,就按你说的,搬一半,那到时候你和小忆坐小茉莉那辆,我和你娘还有小天坐这辆吧,毕竟小忆有轮椅,小茉莉那辆宽敞些。”
这话一出,夏芃芃的心猛地怦怦狂跳起来,眼神慌乱地四下乱瞟,偏偏就是不敢对上前方秦忆的目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自己身上,从未挪开。
而对面的秦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夏立的话音刚落,他便立刻应声:“好,我和芃芃坐一辆。”话毕,又满脸歉意地看向夏立夫妇,“抱歉,伯父伯母,都怪我这腿,半点忙都帮不上……”
“无妨无妨。”夏立连忙摆手,“我们知道你腿还没好,哪能怪你。况且要不是你指路,我们指不定还找不着芃芃呢。”
“是啊是啊。”秦芹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庆幸,“要不是小忆你,我们今晚怕是还在原地绕圈子,你可别往心里去。等你腿养好了,有的是机会搭手。”
夫妻俩的话听得夏芃芃云里雾里,她急忙出声打断:“等等等,你们说啥呢?什么找不着我,你们难不成还迷路了?”
“可不是嘛!”夏立一脸认真,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纳闷,“这段路我们走了成千上百回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可今晚不知怎的,愣是一直绕圈,走几步就折回原地,邪门得很。”
“可不是嘛!”秦芹也皱着眉,脸上还带着点后怕,“我和你爹当时都慌了,还以为是遇上鬼打墙了,吓都吓死了。那会儿实在没辙,都想着让小天尿一泡,说不定还能破了鬼打墙。”
“那后来呢?小天尿了?”夏芃芃赶紧追问。
秦芹摇摇头:“哪能啊,小天那会儿压根没尿意,根本尿不出来,我们俩干着急没辙。好在这时候小忆看出不对劲,领着我们绕了出来,不然指不定困到什么时候。”
夏芃芃听着这桩奇事,挠了挠脑袋满是不解,小声嘀咕:“奇了怪了,这游戏里居然还能遇上鬼打墙?”
她正皱着眉琢磨不透,夏立已经催上了:“行了行了,别唠这些了,越唠天越晚。这夜里本就凉,再耗着更冷,都怪我,出门急了竟忘了给芃芃带件衣裳。赶紧搬完回家,别冻着孩子们。”
一句惦念,让夏芃芃心里倏地一暖,她笑着摇摇头:“没事的爹,我不冷。”
秦芹却径直走上前,伸手攥住她的手,一触便皱起了眉:“还说不冷,你这手冰的!赶紧的,搬完回家,再待下去,不然非得染上风寒不可。”
话音落,她又转头冲夏立道:“老夏,你先去解绑石槽的绳子,我在这给芃芃暖暖手,等会儿就过去搭手。”
“成!”夏立应得很快,大步朝驴车走去。
秦芹捧着夏芃芃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紧紧攥着,不住地哈着热气,来回揉搓着。夏芃芃任由她摆弄,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鬓角悄悄冒出的白发,眼尾的皱纹,还有掌心那层因常年操劳磨出的粗糙老茧,都清晰地映在眼底,记在心里。
一股暖流顺着心口蔓延开来,心底还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试图击垮她的理智。
她竟一时找不出词来形容,只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想永远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