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忆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闷闷的“嗯”字。

得到回应后，夏芃芃赶紧移开视线，抬脚快步朝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她就径直朝着灶台走去，掀开锅盖，里面是热乎乎的南瓜粥和白面馒头，香气扑鼻。夏芃芃随手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边嚼边往后院走。

刚才在厨房门口，她就听到后院有动静，猜想着秦芹大概在那边忙活。

果然，站在厨房通往后院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菜地里除草的秦芹。夏芃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娘～”

秦芹闻言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看着夏芃芃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唉！芃芃来啦！”

“吃饭呢？”秦芹笑着问道，又指了指旁边的碗，“芃芃，能不能帮娘倒碗水来？娘这腰有点酸，不想动，可实在口干得厉害。”

夏芃芃乖巧地点了点头，赶紧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笑着说：“好嘞娘！你先歇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说着，她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馒头三口两口塞进嘴里，边嚼边往厨房走。

倒完给娘的水，顺手也给自己满上一杯，怕馒头太干被噎着，抿了两口润了润喉咙，就着水往下咽。

端着满满一碗水来到后院，夏芃芃把水递到秦芹面前。秦芹许是真渴极了，接过碗仰头就灌，没几口便见了底，末了还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咳咳……”

“娘你慢点喝呀！”夏芃芃连忙伸手替她顺着背，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担忧，“别急着咽，呛着多难受。”

秦芹挥挥手，缓过那股呛劲，因为咳嗽涨红了一张脸，笑着安抚她：“没事没事，刚才实在渴得慌，就想着赶紧解解渴。下次慢着点，别担心了啊芃芃。”

夏芃芃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后院，疑惑地问：“爹呢？今早上一睁眼就没见着他。”

“你爹天不亮就去挤牛奶了，挤完直接送货去了。”秦芹手里的活没停，随口答道。

“挤牛奶？”夏芃芃低头喃喃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哎呀！都月末了？爹怎么不叫我，自己就去送了？”

“可不是嘛。”秦芹擦了擦额角的汗，“你爹见你昨天累得倒头就睡，今儿指定要赖床，八成也忘了月末送奶的事，索性没叫你，一早自己就出去了。”

夏芃芃抬手拍了下脑门，满脸自责：“都怪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爹他自己也够累的，还要顾着新牛棚的活。”

“不碍事，你爹既然去了，没错过送奶时间就好，毕竟跟人家说好了的，没让主顾们等急就好。”秦芹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道。

“可是……爹他自己也很累，而且他还要顾新牛棚的事情。”夏芃芃小声说着。

“这不还有我呢吗！”秦芹笑着说，“娘把这里搞完，等下就去牛棚那先弄着，到时候，你爹回来了再和他一起弄！”

“可新牛棚那边一堆事等着他，爹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夏芃芃小声嘀咕，“娘，要不咱们请两个工人吧？你和爹天天又忙家里又忙牛棚，累坏了可怎么好。”

“那可不行！”秦芹想也没想就摆手，“哪来的闲钱请工人？定材料就花出去一大笔，把这钱省下来，给你和小天买好吃的，或是留着你后续周转，不比花在工钱上强？”

“我和小天哪用得着这么多，后续的钱咱们卖牛奶也能赚啊。”夏芃芃耐着性子劝，“总不能让你和爹这么熬着，身体要紧。”

秦芹却依旧摇头：“就算你们不用，养牛不要钱？旧牛棚那么多牛，天天吃草也得好生照料着，哪处不要花钱出力？”

见娘说不通，夏芃芃也不再争辩，心里盘算着等晚上爹回来，跟夏立好好说说。爹向来稳重，懂得顾全大局，说不定能劝动娘。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娘你先忙，我出去一趟。”刚转身要走，就被秦芹叫住了：“芃芃，你爹今儿牛奶挤多了些，你要不要喝？剩下的分点给邻居家，昨儿借了咱们驴车，也该谢谢人家。”

听到“牛奶”二字，夏芃芃猛地想起要给苏姐姐送奶的事，立刻接话：“娘，牛奶我不喝了，留着我有用。邻居家的谢礼我来弄，待会儿去县城买些糕点送过去，比送牛奶更好些。”

“哎？你又要去县城啊？多久能回来？”秦芹在后面拔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