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秦芹小声嘀咕着,眉眼间带着点思虑。
秦忆瞧着她这模样,心里犯嘀咕,抬眼看向她,疑惑道:“伯母,您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秦芹心想,既然秦忆都问了,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话绕了几个弯,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伯母就是想知道,你受伤之前,有没有定过亲?”
这话一出,秦忆直接懵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定过还是没定过?他连记忆都没了,哪里记得这些!
见他半天没吭声,秦芹一拍脑门,懊恼道:“你看我这脑子,净问些糊涂话!你都失忆了,哪里能记得这些,真是老糊涂了……”
秦忆连忙摆手:“无妨无妨,我自己也常忘事,有时候都能忘了腿上的伤,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想着下床,等站不稳摔着了,才猛然记起来腿受伤了。”
这话逗得秦芹哈哈大笑,方才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她心里反倒更认定了秦忆这个准女婿。
“你可别嫌伯母方才问得唐突,”秦芹又开口,语气温和,“我就是怕你受伤前,家里已经给你安排了婚事。你现在又没恢复记忆,家里人也迟迟没来找,伯母心里总有些顾虑。”
“伯母为何会这么想?”秦忆依旧摸不着头脑。
秦芹弯着腰,凑到秦忆耳边,眉眼带笑,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你觉得,我们家芃芃怎么样?”
这话问的猝不及防,秦忆瞬间涨红了脸,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我、我觉得芃芃姑娘特别好,有趣、温柔、还可爱,做事情也格外细心……”
秦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打趣:“谁让你说这些了!伯母是问你,你对她是什么感觉,你——喜不喜欢她?”
秦忆的脸更红了,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还是迎着秦芹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就是不知道芃芃姑娘的心意。我纵然喜欢,若是人家不喜欢我,也是白搭……”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们家芃芃咯!”秦芹看着害羞的秦忆,姨母笑藏都藏不住,又调侃道,“别害羞啊小忆,喜欢就得大胆去追!我们家芃芃这么好,稍不留意就被别人抢走了,你小子可得上点心!男人,就得有点危机感,懂不懂?”
秦忆只顾着一个劲点头,耳朵尖都红透了:“好的伯母,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那这么说,您方才问我记忆恢复得怎么样,就是为了这事?”
“正是如此!”
秦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添了几分失落:“就是不知道你家之前有没有给你安排过相亲,要是真有,那可就太可惜了……”
“这个您尽管放心,绝不会有。”秦忆的语气十分笃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这话瞬间勾起了秦芹的好奇心,她连忙追问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秦忆轻轻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小忆,你快说,想急死伯母吗?”
“不是我不肯告诉您,是我自己也不清楚。”秦忆认真解释,“之前芃芃和我提过一句,说她好像找到了我以前的家,可她没告诉我具体情况,只说要等我自己想起来。所以我也没法细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但她从没提过我定过亲,她没说,那就应该是没有。”
秦芹听完,眉头微微皱起,小声嘀咕:“这孩子,找到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的。”
说完她又看向秦忆,温声安抚:“没事,等今晚,伯母去问问她就清楚了。”
秦忆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害羞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好。”
秦芹瞧着他这副腼腆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慈爱。
此刻她心里早已盘算着该如何撮合两个孩子,还暗暗得意:果然,我的眼光准没错,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她心里越想越欢喜,不知不觉便到了目的地。望着眼前的牛棚,秦芹瞬间浑身充满干劲,只想赶紧把活干完,好回家找夏芃芃问个明白。
另一边,夏芃芃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地坐在驴车上,望着远处掠过的风景,忍不住小声嘟囔:“也太无聊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是系统在就好了。”她又轻轻感叹了一句。
可回应她的,只有耳边的风声,以及远处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平日里总嫌系统聒噪,可真到了这般无聊的时候,反倒又想念起那吵吵闹闹的声音。至少在这枯燥乏味的赶路途中,还能添几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