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朝阳正从城垛后跃出,给古老的城墙镀上一层暖色,游客的喧闹声从下方传来,带着不同地方的口音。“嗯,”她握紧宫阙的手,“比故事里热闹多了。”
在三亚的沙滩上,宫阙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蓝得发晃的海水漫过脚踝,带着咸腥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踩着浪花,像怕惊扰了什么。颜黠举着相机,拍下她被海浪打湿裙摆时的惊讶表情,照片里红衣少女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原来水可以这么大。”宫阙蹲在沙滩上,用手指画着波浪,“比青峰山的溪涧大好多。”
“以后还带你看更大的。”颜黠剥开一个椰子,递过去吸管。
在西安的回民街,宫阙被烤肉串的烟火气呛得直咳嗽,却抢过颜黠手里的肉夹馍,吃得满嘴流油。老板操着浓重的方言问她们从哪来,颜黠刚想说青峰山,宫阙却抢先道:“从山里来,第一次见这么多好吃的。”
老板哈哈大笑:“多吃点!我们西安的美食,能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她们在大理的洱海边骑过自行车,宫阙的红衣和白族姑娘的围裙擦身而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她们在敦煌的莫高窟看过壁画,宫阙盯着飞天的飘带出神,说和她以前见过的仙娥不一样;她们甚至在拉萨的布达拉宫前晒过太阳,宫阙学着转经的信徒拨动转经筒,指尖的金光和经文的梵音融在一起。
每到一个地方,颜黠都会买个小小的纪念品——北京的兔儿爷,苏州的檀香扇,成都的熊猫玩偶——宫阙把它们都收在随身的布包里,说要带回青峰山,摆在溪涧边的石头上。
“你看,”在凤凰古城的吊脚楼里,颜黠指着窗外的沱江,“这里的水和净月湖不一样,是绿的,还漂着花灯。”
宫阙正用红丝带帮她扎头发,闻言动作顿了顿:“是不一样。”她低头,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但都没有青峰山的溪涧好。”
颜黠笑了:“那是因为溪涧里有我们的回忆啊。”
宫阙没说话,只是把红丝带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指尖在颜黠耳后轻轻碰了碰,像在确认什么。
她们的最后一站是漠河。零下三十度的低温里,宫阙用灵力在两人周围罩了层暖光,看着颜黠在雪地里打滚,堆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雪人脸上插着两根糖葫芦,像极了她们初见时的样子。
“你看天上!”颜黠突然指着夜空。
绿色的极光在头顶舞动,像巨大的绸缎,又像无数只萤火虫在飞。宫阙仰头望着,眼里映着光,突然轻声说:“以前总觉得,守着青峰山就够了。”
“现在呢?”
“现在觉得,”宫阙转头看她,笑容温柔得像极光,“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全世界。”
手腕上的吊坠轻轻发烫,绿光在极光下若隐若现。颜黠知道,这场冒险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她们会回到青峰山,继续当守护山林的“异类”,但从此,宫阙不会再孤独,溪涧的流水声里,会多一个陪她说话的声音。
至于那些纪念品,后来真的被摆在了溪涧边。兔儿爷对着月光,檀香扇沾着露水,熊猫玩偶的耳朵上,停着一只淡绿色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