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他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可星核怎么会丢呢?这太不合常理了。
颜黠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声音也放软了些:“降娄,你别急。星核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你再好好想想,当时你摔倒在哪里?周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降娄抽泣着,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我不记得了……当时太害怕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地上很湿,还有……还有很多镜子碎片……”
镜子碎片?宫阙心里一动,又想到了那个穿嫁衣的女子。
“镜子碎片?”颜黠追问,“什么样的镜子碎片?”
“就是……很普通的碎片,亮晶晶的,”降娄比划着,“散落在地上,像星星一样……”
寿伯突然开口:“是‘照心镜’。”
“照心镜?”众人都看向他。
“照心镜是上古神器,能映照人心,也能……收纳星核。”寿伯的声音有些沉重,“大战时,照心镜碎了,碎片散落人间。看来,降娄的星核是被照心镜的碎片收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宫阙问,“找不到照心镜的碎片,就找不到降娄的星核了吗?”
“也不是,”寿伯摇摇头,“照心镜的碎片有灵,会被同源的气息吸引。降娄虽然丢了星核,但身上还有星次的气息,只要我们带着他,说不定能感应到碎片的位置。”
“可……可我不敢……”降娄怯生生地说,“我怕再遇到邪祟,也怕……也怕找不到碎片,你们会骂我……”
“我们不会骂你,”宫阙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动作很轻,怕吓到他,“我们会保护你,一起找。相信我,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星核。”
降娄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颜黠站起身,看向星纪:“接下来去哪里?玄枵说的那个‘老朋友’,到底是谁?”
星纪还没说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故意放慢脚步。
“谁?”颜黠立刻警惕起来,护腕上的金光隐隐发亮。
脚步声停在殿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金红色的衣裙,丸子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是娵訾。
“你怎么来了?”星纪皱眉。
娵訾没理他,径直走到降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找到你的星核了?”
降娄吓得缩了缩脖子,摇了摇头。
“没用的东西。”娵訾冷哼一声,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扔给降娄,“拿着。”
降娄疑惑地打开布包,里面是半枚玉佩,和宫阙他们手里的一样,只是上面刻着的字是“大梁”。
“这是……大梁的玉佩?”析木惊讶地说。
“大梁在城北的戏院里,”娵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被困在那里了,你们去不去随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娵訾,”宫阙突然开口叫住她,“你是不是知道镜子里的女子是谁?”
娵訾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冷得像冰:“不该问的别问。再敢窥探镜中事,小心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进宫阙的心里。镜中事?难道那个女子的存在,和她有关系?
娵訾没再停留,很快就消失在庙外。
降娄拿着那半枚玉佩,怯生生地问:“我……我们要去戏院找大梁吗?”
星纪看向宫阙,眼神里带着询问。
宫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点了点头:“去。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得走下去。”
她看向偏殿角落里的那面铜镜,镜面光滑,映出她的身影,再没有别的东西。可她总觉得,那个穿嫁衣的女子就在那里,在镜子的深处,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
寿伯看着铜镜,眼神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古庙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降娄吓得紧紧抓住了宫阙的衣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宫阙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别怕,有我们在。”
可她自己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娵訾的警告,镜中的女子,影的阴谋,还有寿伯隐藏的秘密……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而她,就被困在网中央。
城北的戏院,又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