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问道:“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烧伤?医生说严重不严重?”
萧景刚想张嘴回答,突然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站着的苏酩。
苏酩轻咳一声道:“薛姨,医生说阿景身体没事,就是吸入了烟尘,喉咙黏膜受损水肿,要少说话。”
躺在床上的萧景用力点头。
见儿子精神头不错,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薛晴紧张担忧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她转身拉起苏酩的手,“这次多亏了你和你爸。”
接到柳薇的电话时,薛晴正在隔壁市参加活动,车程要一个多小时。而萧景的父亲在国外出差,更是赶不回来。
苏酩笑着道:“薛姨,您不用和我客气。阿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而且我生病的时候,阿景也没少照顾我。”
“好孩子,”薛晴欣慰地拍了拍苏酩的手臂,“对了,起火原因找到了吗?”
苏酩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根据外墙上的灼烧痕迹,看得出火势是从一楼往上蔓延。
萧景的工作室就在二楼,首当其冲成为了重灾区。
火光漫天,再加上滚滚浓烟,苏酩现在想想还后怕。
“人没事就好,”薛晴听完苏酩的描述,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埋怨儿子道:“这么危险,非得冲进去干嘛?”
萧景讨好地笑了笑。
冲动过后,他也开始后怕。
刚开始火势不大,他以为还来得及,但是没想到火势蔓延得那么快。
苏酩其实也生萧景的气,但还是替他解释道:“所有重要的资料都在机房的服务器里,要是不抢救出来,阿景这几个月就都白干了。”
不仅仅是萧景白干,整个工作室的心血都会付之一炬。
刚才在火场,斯蒂芬就反复念叨着,说自己是被撒旦盯上的不祥之人,不应该拖别人下水。
可想而知,若是这次真出了什么事,斯蒂芬绝对会选择直接放弃。
没有了斯蒂芬这个重要的合伙人,工作室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薛晴也知道儿子有多重视那个工作室,不忍心再训了,只道:“都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给你们。”
苏酩拦住她,“不用,我妈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带了吃的在过来的路上了。”
“你们一家人帮了我们太多,”薛晴心下感动,“等阿景出院,我们再去上门感谢。”
既然儿子没什么大事,薛晴要给远在国外的丈夫报个平安。
等她出了病房,苏酩脸色一撂,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这是刚才隔壁病床的叔叔出院前,送给他们的水果。
萧景见苏酩不理自己,从床上伸出一只手去拉苏酩的袖子,哑着嗓子道:“我也想吃。”
“医生说你吃不了。”
苏酩瞪了眼那只不安分的手。
“哦,”萧景委委屈屈地收回手。
苏酩:……
搞得好像是他欺负人似的。
“我去趟卫生间。”
吃完苹果,手上沾了果汁,有点黏糊糊的。
苏酩刚推开病房门,和路过的一个人四目相对。
“苏学长,你怎么在这里?”来人一眼认出了苏酩,惊讶地道。
苏酩心头无语。
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会儿出来。
一想到昨天晚上萧景怀疑他喜欢许砚舟,导致苏酩现在看见对方就觉得尴尬。
“嗯,有点事,”苏酩模糊两可地回道。
“是家里人生病了吗?”许砚舟顺着门缝往里面看。
苏酩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反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砚舟忍不住往门的方向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福利院的一个小朋友心脏病复发了,我陪院长奶奶过来看看。”
心脏病?
苏酩突然想起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安安吗?”苏酩问道。
“对,”许砚舟疑惑地道:“苏学长认识安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