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酩并不意外。
是他拆散了许砚舟和萧景这对儿原定的cp,所以许砚舟恨他很正常。
当然,苏酩一点也不后悔。
甚至庆幸自己发现得早。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原文里萧景与许砚舟的感情之路那么曲折,让萧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几乎在许砚舟的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说起pua大师的名号,应该颁给许砚舟才是。
就像现在,明明是他倒打一耙,却说得如此笃信自然,仿佛这就是事实一般。
苏酩突然觉得和许砚舟已经没什么好聊的,就像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无论他再怎么警告许砚舟,估计他也不会放弃。
“以后关于萧景的事情,别来找我。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苏酩毫不掩饰对许砚舟的厌恶,转身便离开。
……
与许砚舟不欢而散后,苏酩想着既然许砚舟出现在福利院,是不是说明萧景今天也休息。
但萧景却没有和他说,那他人去哪儿了?
苏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这边千叮咛万叮嘱让萧景离许砚舟远点,结果人家和许砚舟在一个组里天天朝夕相处,还瞒着他。
苏酩越想越气,索性直接给萧景打去了电话。
萧景那边很快接通。
苏酩问他在哪儿。
萧景回道:“我已经找到了被抄袭的那款游戏的创始人,现在正在去和他碰面的地方。”
苏酩没想到他进展得这么快,怕打扰他做正事,于是道:“行,你快去吧。”
挂了电话,苏酩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刚走到福利院门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小兔崽子,现在出息了,连老子都不认了?当年要不是为了养你,我至于去坐牢吗?现在我出狱了,你就得给我养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后面是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听得苏酩直皱眉。
门卫见状道:“等会儿再出去吧!外面那个人就是疯子,别突然伤了你。”
苏酩点点头,好奇问道:“您认识外面那个人吗?他为什么跑到福利院门口来闹事?”
门卫压低声音道:“那男的早些年因为犯事儿进了监狱。入狱前,有个儿子没人管,就被政府送到福利院来了。这不是前段时间被放出来了嘛,就跑来福利院找儿子,让儿子给他养老。”
苏酩听了一耳朵八卦,也没有开口评价,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没了动静,他道:“麻烦您帮我开个门。”
门外把门打开,苏酩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车旁边,突然一个男人窜了出来,吓了苏酩一跳。
只见这男人穿了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蓄着乱七八糟的胡须,眼窝陷得像是积满了灰的破洞,唯独那双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巷子里的野狗盯上了猎物。
苏酩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
那男人在看清苏酩的脸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却是没说什么,又躲回了阴影里。
苏酩朝着那男人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因为放了寒假,苏酩要回家,留喵小姐一只猫在公寓那边不放心,于是就便把它带了回来。
很快,这小家伙就成了整个苏家人的心头好。
尤其是苏父,把小猫咪惯得无法无天,整日趴在苏父的脑袋上。
苏酩都看不过去,一回家就把喵小姐从苏父头顶报了下来,捏着它的小耳朵道:“不能对爷爷这么无礼。”
“它是小猫咪,它懂什么,”苏父瞪了苏酩一眼,又把喵小姐抱了回去,“再说了,都叫差辈儿了,是你他哥哥。”
苏酩:“……”他好像被剥夺了抚养权。
苏酩怀疑等开学后,他爸会不会舍不得让他把猫带走。
好在喵小姐还记得他这个原主人,用脑袋顶了顶苏酩伸过来的手。
就当父子俩享受“天伦之乐”时,门铃响了。
苏酩去开门,门一开,鹅毛大雪扑面而来,让苏酩下意识眯了眯眼。
再抬眼间,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
是萧景。
萧景就站在门檐下,头顶的帽子上落满了蓬松的雪,像是镶上了一层白边。灯光照在脸上,勾勒出他清隽锋利的下颌线,鼻梁高挺笔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
由于没戴手套,他关节处冻得发红,正抬手拂去肩上的雪。
听到开门的声音,萧景抬起头,开口时呵出的白气与雪雾缠在一起,声音低沉又柔和,眼里满是笑意,“发什么呆呢,阿酩。”
苏酩一时间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