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有洁癖,”苏酩觉得莫名,却也没有多想。
萧景又拿出纸巾给苏酩擦汗。
但苏酩一看他的手,就忍不住想起不久前的尴尬,连忙道:“我自己来。”
萧景听话地松了手。
侧头的间隙,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娃娃脸。那眼神极淡,却淬着冰碴子,眉峰几不可查地一蹙,带着无声的警告——滚。
娃娃脸打了个激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赶紧溜走,却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口,“都名草有主了,还不肯承认,虚伪!”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苏酩,美滋滋地吃完烧烤,拉着萧景去海边散步消食。
咸湿的海风吹过,苏酩伸脚踢了踢脚边半埋在沙里的贝壳,指尖捏着刚刚在路边买的椰子味儿冰棒,咬了一口,凉气顺着喉咙往下咽。
“刚才那几串烤鱿鱼,你明明说不爱吃,还跟我抢?!”苏酩翻起了旧账。
“我怕你吃撑了,勉强帮帮忙。”
这嘴贱的模样,看着好像恢复了不少,苏酩心下替萧景高兴,却装作不乐意地道:“两早知道你这么馋,刚才就该让老板多烤两串,省得你盯着我碗里的。”
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沙地上的影子也跟着靠得极近。
萧景的喉结滚了滚,没应声。
却没料苏酩不知何时指尖捻了一捧细软的海沙,趁着萧景没留意,抬手就把沙往他后颈里撒。
沙粒贴着颈侧的皮肤滑进去,簌簌地钻进衣领,痒得萧景猛地缩起脖子,却反应极快地去抓苏酩的手腕。
苏酩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对着萧景做了个鬼脸,拔腿就跑。
萧景立即追了过去。
沙滩上留下两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闹够了,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看远处的渔船亮起点点灯火。苏酩忽然偏头,目光落在萧景被海风吹乱的发梢上,声音低了些,像被海浪揉碎的呢喃:“我没说错吧,这里其实挺好的,对吧?”
“嗯,”萧景附和一声,看向远方,“这几天给你惹麻烦了。”
萧景知道苏酩这几天有多迁就自己,但他也清楚那是因为他的病。
即便再想自欺欺人,萧景也舍不得让苏酩为自己担心。
“跟我客气什么,”苏酩拍掉粘在萧景发尾的沙粒,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亲昵,“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最好是离许砚舟远远的。
萧景的眼睛就像此时次第亮起的繁星。他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堵着,最后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酩的脸颊,动作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珍重。
明明晚上没有喝酒,但苏酩的脸上却有了以前热意,他避开萧景的眼睛,“这么看我干什么?”
想吻你。
萧景克制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手指已经从脸颊划过耳后,插进发间,按住苏酩的脖颈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在瞬间拉近,萧景的眼神也愈发灼热。
莫名危机感让苏酩开始心慌,伸手抵在萧景胸前,喝道:“喂,你清醒点!”
萧景的动作骤然顿住,嘴唇抿成直线,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不行?”
这个不行指的是……?
苏酩简直头皮发麻,立刻推翻了刚才觉得萧景已经好了的结论,这明明是病的更严重了。
都快没理智了!
现在时间还早,回酒店也睡不着,苏酩问萧景:“附近有舞蹈表演,去看吗?”
萧景又不安分地去勾苏酩的手,“听你的。”
苏酩无奈地放任萧景小动作,另一只手点开手机屏幕,“那我买票。”
海岛上的表演大多是体现风土人情,展现传统文化,非常震撼。
不过苏酩已经看过,所以没有了第一次时的惊喜感。
而萧景……他看似注意力放在表演上,却私底下偷偷抓着苏酩的手把玩。
从食指到小指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捏过去,再捏过来;时而十指相扣,时而按摩掌心纹路,倒是给他忙坏了。
苏酩:“……”
算了,他脑子有病,忍。
好不容易看完表演,苏酩把手抽了回来,瞪向某人,“安分点,要不然就算你病了,我也要揍你。”
萧景瘪瘪嘴:“你好凶。”
苏酩把萧景的头推向一侧,“别做这个表情,恶心死了。”
一米八多大个子,还装什么可爱。
萧景:“……”
看完表演,回到别墅,苏酩洗洗澡准备睡觉。
门……再一次被敲响。
苏酩身体一僵,面色迟疑,犹豫半响后,还是去开了门。
“我想……”
“不,你不想。”
苏酩及时打断萧景的话,用重音强调道:“自己睡。”
萧景顿时眼神黯淡,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苏酩:“……”该死的,他怎么好像是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