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不仅不会,还说不定想把责任推到许砚舟头上去。”
没想到,苏酩一语成谶。
只过了几日,薛弘逸就在网上发布声明,表示代码并不是他盗取的,而是他从A大的一名学生手中购买,并且支付了报酬,并不知道代码的来源有问题。
虽然没有提及这位学生的名字,但是已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A大最出名的专业就在计算机系,而计算机系有能力独立研发游戏代码的人屈指可数。
大家首先怀疑的就是许砚舟。
谁让他的“天才”之名如此响亮,更别提他还拿了竞赛一等奖。
“等等,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对啊……如果是许砚舟盗取了代码卖给了薛老板,那他和薛老板早就认识了。后来的竞赛他又拿了一等奖,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别是内定什么的……”
“薛老板又没说是谁,你怎么确定就是许砚舟?咱们系又不是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你怎么不怀疑一下那位呢?”
“那位你敢提?可不是好惹的主。再说了,谁不知道大魔王嫉恶如仇,他要是能做出这种事,我就直播吃一台电脑。”
“话别说的太满,知人知面不知心!”
类似的讨论(争执)在计算机系这两天时有发生,人人都在猜薛弘逸说的“卖家”是谁。
而萧景从受害的游戏公司那里得知,警察已经再次传唤薛弘逸。
薛弘逸似乎提交了一些证据,证明自己对违法盗取商业代码的事情不知情。
警察那边也同时询问作为受害者的游戏公司是否愿意接受调解。
“不会真是许砚舟卖给他的吧?”苏酩迟疑道。
“他没有这个本事,”萧景淡定道:“游戏公司那边已经有怀疑对象,是一名离职的员工。”
“那薛弘逸为什么不把那个员工供出来?”赵明卓问道。
苏酩接过话茬,“说不定就是他买通的对方,怎么可能主动供出来。”
赵明卓更是不解:“许砚舟又不是傻子,要是认了话,可是要坐牢的。”
萧景道:“他敢这么做,就是有把握让许砚舟答应背这个锅。”
苏酩应和道:“我查了法律条文,由于薛弘逸的游戏还没有上线,所以并没有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没到入刑的标准。如果主动道歉加赔偿的话,有可能只是民事赔偿或者行政警告,严重一点也能争取酌定不起诉。”
也就是说,让许砚舟认罪,要比薛弘逸认罪的损失小许多。
不过,对于许砚舟而言,等于毁了他的前途。
以后,国内不会有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愿意雇佣他。
“只要钱花到位,许砚舟未必不肯答应。他又不是什么守原则底线的人,”苏酩如是道。
果不其然,过了没两天,萧景得到消息,警察的组织调解的过程中,除了薛弘逸,还有许砚舟和那名离职的员工。
许砚舟当场承认了自己与离职的员工合谋,盗取和贩卖商业代码的行为。
整个犯罪过程非常简单,离职员工盗取商业代码后,许砚舟以自己高校“天才”的身份,出面说代码是由自己编写,然后联系薛弘逸售卖。
总之,薛弘逸在这场事故中,成为了因为惜才,愿意花重金购买一个学生的作品,却被辜负了的好人形象。
即便这里面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游戏公司那边也并不相信这个结果,但警方也找不到证据,最后只能放弃追究刑事责任,继续打民事官司。
警察那边也像苏酩所说,对许砚舟和那名离职的员工进行了行政警告处罚,最后连立案都没有就结束了。
由于事情造成了一定的舆论影响,学校考虑声誉,直接公开给予了许砚舟严重警告处分,并留校察看。
以后“天才”这个名头再放到许砚舟身上,就只能是讽刺了。
而在处分过后,许砚舟没有再上学,而是申请了休学。
苏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回许砚舟应该不会再缠着萧景了。
只是让薛弘逸逃过一劫,苏酩还是有些不爽。
萧景却道:“不急,他的报应在后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苏酩狐疑地看向萧景。
萧景指了指自己的脸,“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我呸,”苏酩啐了一口,“脸皮越来越厚了。”
萧景不以为意,“面子有什么好在意的,让男朋友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苏酩老脸一红。
有的时候,他真是不想秒懂。
从某些角度说,也幸好喵小姐不在家,否则万一让纯洁的小猫咪看见点什么不该看见的,苏酩都觉得臊得慌。
总归生活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没有了许砚舟的校园,让苏酩觉得空气都变得更清新起来。
“阿景,现在还会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在你脑海里出现吗?”苏酩有一天突然想起来这件事问道。
萧景摇了摇头,“没有了。”
不仅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连他心里的阴霾都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萧景低头向苏酩索了一个吻,在苏酩呼吸不稳地浑身颤抖时,他用唇描摹着他耳廓,轻声道:“谢谢你,阿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