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怪出现之前,你们都没能提前发觉?”
“惭愧,我的确未能察觉。萧城应比我早些发现它……哎……是我拖累了他。”墨执摇了摇头。
墨执所描述的情形和前世白烬的经历几乎如出一辙。白烬又追问了一些有关冥渊一行的细节,墨执均对答如流,听不出什么疑点。
又坐了一阵后,二人便离开了凌波峰。
“墨执的话,你怎么看?”去往萧城住处的路上,白烬问。
“听上去很无辜。”钟玄朔道。
“你怀疑他?”
“他一定隐瞒了些什么。”
“何以见得?”
“直觉。”钟玄朔道。他对灵溯派的老家伙们素无好感。
白烬虽不厌恶墨执,但也与他有相同的感觉——墨执回答她的问题时出奇地耐心,这和她印象中的他不太一样。
或许,他真的是在隐瞒些什么。
思索间,二人已经到了萧城的住所。
萧城仍在昏迷中,负责照料他的童子将二人领到他的卧房。
白烬探了探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外伤遍及全身,而且无法对外界的灵力刺激产生任何反应。
前世的自己,也是伤的这么重吗?
以至于昏迷了整整一年?
从萧城的居所出来,时间已至午后。二人又对修补裂隙的大阵师和除墨执外的其他三位护法者进行了询问,均一无所获。
暮色将至,他们该下山了。
*
同前一日一样,二人一前一后御剑飞回小院。
昨夜白烬探得,陆云迦已带领萧家旧部驻扎在蘩国都城城郊。通过动用大量神魂之力将神识与追踪蝉相连,她看到大军整装待发,陆云迦在军前慷慨陈词——今夜,他就会发起反攻。
要想救他,就在今夜。
今夜她必须要去往蘩国,但在此之前,她必须过钟玄朔这一关。
他现在的修为定然不弱,且又是奉了执法长老之意前来监视,想必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的动向。即使她趁二人都在各自房中之时悄悄离开,也只怕立刻就会被发现。
她得想出一个悄然离开不令他起疑的办法。
二人落地小院后,白烬破天荒问:“你用晚饭吗?”
钟玄朔似是愣了一下,“……不用。”
这回答在她意料之内。相处的这两日,二人都默认对方在辟谷,都不提吃饭之事。
况且,白烬也不认为钟玄朔想同她一起吃饭。
她顺势道:“我去镇上用些饭再回来。”
以吃饭为借口就此甩开他,应是光明正大。
钟玄朔却说:“我需同去。”
果然不成。他毕竟身负看管之职,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自己身边范围,否则,若出现什么变故他难逃干系。
但事已至此,她总得试试,总不能真的跟他一块去吃饭。于是道:“不必麻烦。若有什么情况我可以应付得来。”
钟玄朔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听她这么说,竟听出一丝不对劲来。
白烬不擅长说谎,她语气这么生硬,定然是有什么事不愿意让他知道。
“好。”钟玄朔道。
白烬暗自松了口气。
二人各回各屋,白烬去房中拿了些东西,便动身离开了小院。
出院后她并未直奔目的地,而是先往镇中心集市的方向走去。
她走进一家饭馆,要了碗面。后厨很快做好端到她面前。
她吃完这碗面,又在饭馆里待了一阵,未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这才起身离开。
钟玄朔隐匿了气息和身形,不远不近地在她身后跟着。
若是前世,他是绝不敢做这样的事的。
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白烬出了镇,不疾不徐地走到一人迹罕至之处停下,而后召出孤光,御剑起飞。
看到这一幕,钟玄朔的眸色霎时变得阴沉——白烬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前世他不曾发现,所以才酿成大祸。今日她背着他所行之事,或许就是揭开她真面目的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