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荣格上校指挥着路塞尔和霍兰,将里兹小心翼翼的放在病床上后,才回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尤其是霍兰和提克,“你们……”
“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会说。”霍兰率先开口,“不信你问他们。”
荣格上校扭头看着路塞尔和贝鲁多,可前者只是勾唇朝他笑笑,并未开口说话。
贝鲁多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说来话长一言难尽的事。”
“那你就长话短说。”荣格上校转回头,用身体挡住里兹的胳膊,弯腰在她手腕上拨弄了几下,强化外态装置发出几声沉闷的装卸声,缓缓变成一个手环缩在里兹手腕上。
瞧着里兹满脸的鲜血,荣格上校在这一刻心思百转——贝鲁多是个话多的,业务能力是没话说,但脑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抽筋了,里兹现在这情况明显不算好,就怕他一紧张再给秃噜出去了,到时候军心不稳可就麻烦了。
他定了定心神,也不回头,“那个叫曼切斯特的,旁边的操作台上有个医疗包,你帮我拿过来,我得给将军做个检查。”
希望这个叫曼切斯特的年轻人仍旧能保持冷静,毕竟他可是看见了他刚刚是怎么忽悠那群老兵的——一开始跟着路塞尔的就有七八个人,听说里兹要来实验室,就怎么也劝不住,他还没看见里兹的脸,这群老兵就七嘴八舌的问他将军怎么样了。
贝鲁多还没反应过来,只有这个年轻人十分轻松的说道:“都说了将军是脱力了,你们怎么不信呢?来这也是因为咱们不知道将军身上的这玩意怎么脱,真没事,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把这群老兵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贝鲁多还在为刚刚的闹剧组织语言,霍兰怕自己碍事又帮不上忙,只能攥着双手等在一旁,提克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因为荣格上校说话的语气无比自然,一时间也没叫人发现问题,只有路塞尔挑了挑眉。
他听话的拿了医疗包走到荣格上校身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满脸鲜血的里兹,路塞尔拿着医疗包的手顿时一抖,可紧接着也无比自然的拆开了医疗包,掏出纱布和生理盐水递给荣格上校。
荣格上校十分满意他的冷静,接过纱布和盐水开始给里兹清理脸上的血迹,“贝鲁多,你这都酝酿老半天了,还没酝酿完么。”
“啊?就是海蒂刚刚忙之前提醒说他不相信他们……然后我不就……去到洛兰·奥姆兰多那的时候……这兄弟俩正撕呢……”
“我听了一耳朵,这小少爷要去甲板上找咱们将军呢。”贝鲁多快速的往霍兰那看了一眼,发现他仍然在全神关注的盯着里兹的方向,心里那点当着别人的面议论人的别扭也就没了,“再然后他就跟着我们走了,最后就到了你这,”
荣格上校耐着性子听贝鲁多说了半天废话,发现他始终没说到重点上,干脆自己问:“那个时候你去找将军做什么?那时候可不是适合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我感觉她状态不好。”霍兰说的毫不犹豫,“似乎从她刚开始参加战斗时,状态就不太对了。”
贝鲁多吓了一跳,然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扭头看着实验室的窗户。
荣格上校手上动作不停,在路塞尔的帮助下终于将里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了,然后才转身看着霍兰,饶有兴致,“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霍兰拧着眉,似乎在回想刚刚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那你胆子还挺大,单凭这种感觉就敢上甲板。”荣格上校笑了笑,又转过身去,“肉眼看来没有严重的致命伤,外伤倒是有一些,也没有大量出血,目前处于一种昏迷状态,我得经过仪器检测才知道将军是因为什么昏迷的……”
“感知。”霍兰再次斩钉截铁,“应该不算是昏迷。如果真的昏迷了,她用感知力铸就的屏障应该早就消失了。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包围在战舰外头的屏障防护力正在逐渐下降。”
荣格上校突然转身看他,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被这种感知笼罩的窒息感还在,屏障还在,你凭什么说屏障的防护力正在下降?”
“我说不了,这是一种感觉。”霍兰仍然拧着眉,“我感觉她的感知被透支了,于是身体陷入了休眠模式,这应该是一种自我保护,但因为还想着战舰上的这些人,所以还不肯完全陷入昏迷。”
荣格上校沉默了一会,然后拉过仪器开始给里兹做检查——他是个搞科研的,一切以数据为准,看数据说话。在他这里,感觉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本就是不靠谱的。
虽然没有信号,但好歹是有电有能源,荣格上校要里兹做的检查都还能做,结果也能出来,只是没有之前的数据进行对比。
明显感觉荣格上校这会心情不太好,贝鲁多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等着最终的检查数据
海蒂忙完之后爬上通风口看了一眼,在甲板上没看到里兹,果断来了实验室,没想到在门口和罗南和库列碰上了,三人站在门口平复了下心情,又给自己做了心理预设,生怕等会推门进去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