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塞西尔倒了杯茶递过去,“坐下等一等吧,陛下或许是被其他重要的事情绊住了,一时半会的脱不开身。你也累了一早上了,坐下喝杯茶,刚好休息一下。不过研究所情况怎么样了?被困的研究人员救出来了吗?”
里兹接过茶杯,并没回答塞西尔的问题,先抬手招来内侍,“陛下在哪?”
“在后殿……维娜皇妃宫中……”
“你去禀报时,是陛下回答的,还是皇妃?”
内侍低头思索了一会,“第一次是陛下回复的,我去禀报‘塞西尔亲王殿下和庞狄大人有要事同陛下商议,’陛下叫我领二位大人去议事厅,他稍后就到。”
“后来再去时,就是维娜皇妃回复了。”
“行。带路吧。”里兹一口将杯中红茶喝完,“我们去催催陛下。”
尽管一路上塞西尔亲王都在劝说里兹这不合规矩,但前往后宫的路也没见他比谁慢上半步,庞狄气冲冲的跟在最后,完全没想到擅闯皇帝后妃寝宫是个什么罪名。
“里兹殿下……就是那里了……”可怜兮兮的内侍在走廊拐角处停下,向里兹指了指不远处的宫殿,“陛下近些日子都在维娜皇妃这里休息,很少回自己的寝宫。”
“行,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里兹笑了笑,“今天的事不要乱说。”
三人往前走了几步到宫殿门前,里兹一把捂住塞西尔想要禀报的嘴,扯着他直接推开了门,庞狄瞪大了眼睛,表情不解且十分震惊,但还是快步跟上了里兹。
无心打量宫殿内装饰,里兹拖着塞西尔一路往里走,直到里间,塞西尔挣扎着扒开里兹的手,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皇帝陛下,真真切切的无语凝噎,“早点让我们发现他死了不行么?还有那么多事要忙呢!”
庞狄过去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怎么那么多血?”
“具体时间不清楚。”里兹转身向外走,“大量复杂的香味遮盖了血腥味,不然在靠近宫门时,我们就能发现了。你们来了有多久了?”
“不清楚,反正你联系我说发现研究所有星兽出没时,我就出门拖着塞西尔进宫了,算时间怎么也得一个多钟头了。”庞狄亲王大步跟上,“按照那内侍的说法,嫌疑最大的应该就是维娜皇妃了,而且她此时也不在这寝宫之中。”
塞西尔推了推滑至鼻梁处的金丝眼镜,“死了一个皇帝无关紧要,还是先说正事。里兹,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进宫?研究所发生什么事了?”
“前边的事我就不再过多赘述了,你们也都知道了。”穿过长长的回廊,三人又回到议事厅了,里兹端起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水,罕见的叹了口气,“因为我昨天夜里暴力破坏了研究所的监控摄像头,研究所内的防护装置认定主监控毁坏,自动开启了备用系统,我让贝鲁多找来了负责研究所安保设施的人员维尹·奥凡托。”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贝鲁多和路塞尔去到主控室楼下,发现里头全是星兽。”她喝了口水——之前没说过这么多话,多少有点不习惯。
“原计划无法正常进行,只能再寻找其他途径。只是我再询问那人时得到的消息却有些意外,他建议我武力摧毁输送电基站,强行关闭研究处供电电源。但我突然想,研究所的武器装置不应该只在院内楼下,研究所四栋楼内难道就没有配备武器装置么?”
“有武器,而且数量极多。”庞狄的脸色比刚刚发现皇帝死了还要难看,“研究所大楼竣工时,我去看过,里头配备的武器比皇宫还要多。”
“那就说不通为什么里头星兽肆意横行,但和监控系统勾连的武器设备却没有进行攻击。”里兹又喝了口水,“我已经让贝鲁多去抓维尹·奥凡托了,路塞尔带人守了基站,也让索威殿下召集护卫队士兵疏散研究所附近的居民了。”
“情况就是这样。”
她抬手关闭了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顺便退出了联合通讯系统——这么多话,她实在是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接下来怎么办?”庞狄有些发愁,“最近怎么都没好事?”
塞西尔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拉过水壶,也为自己添了些茶水,他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沫,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像是在思考。
“皇帝的死讯暂时先封锁,皇宫内也没其他什么重要的人,里兹殿下,你手上可有信得过的人?”
“有。海蒂已经在路上了。”里兹点点头,“你想要封闭皇宫?”
“按照你刚刚的说法,研究所内四栋大楼,两座里已经有星兽出没,那另外两栋的情况也不会太好。”塞西尔笑了笑,眼里全是狂热,“研究所现在就是个星兽巢,随时都有爆发星兽潮的可能。”
“这消息瞒是瞒不住的,因为想要疏散那么多民众,必须有合理的理由。”
“至于接下来,就是赌一把的事了,看是我们先清理了那些星兽,还是那些操控星兽的人,在我们手里夺下帝星。”
“老话不是常说不是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