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守在研究所外,等着备用监控系统停止后启动自毁装置;库列和罗南正带着人扛着仪器设备检测帝星地下;索威也没能闲着,他主要是在军政部视屏会议上充当着吉祥物——弗兰多死亡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过他。前两天还在思索自己登基臂助的索威,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要触碰到王座。
是的,只是触碰,只是一步之遥,塞西尔并不赞成他现在登基。
那些含着劝告与威胁的话,索威已经忘了,他只是在椅子上瞪着双眼放空,在某位元帅提出要见弗兰多陛下时,用一句‘陛下身体不适,政事由里兹与塞西尔亲王全权处理’将人轻飘飘的堵回去,然后继续放空。
会议持续了三天,元帅们将各军区和帝星的局势翻来覆去的讨论了许多遍,也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里兹有些不耐烦,丢下一句‘改日再议’就关闭了会议室。
“里兹殿下。”塞西尔叹了口气,“太心急可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政客,陛下迟迟没有出现,帝星现在就是座空城,他们也总得为自己打算,可以理解的。”
“而且协商,就是得有商有量,你得做出些让步,哪怕不情愿,只有让这些人见到甜头,他们才愿意听话。”
“她算哪门子政客?她要是政客,头一个就得把你撵下台。”庞狄嗤笑一声,“都看清楚了吧,一旦局势危机,这些人未必能联合到一起,个个心里都打着算盘呢。”
里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吐出心间浊气后才开口,“他们为自己想我都明白,我并不担心他们,各军区重新整改之后,军费开支、武器设备,一律全部由财务部和军政部统计发放。这些人就算心里打着算盘,在巨大的军费压力下,迟早捉襟见肘。他们早晚会乖乖听话的。”
“那你烦心什么?”塞西尔有些好奇,他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放空的索威,笑了笑,“总不能是忧心王位的继承?”
里兹拉过放在一旁的纸笔,在白纸中间写着克劳利三个字,“我只是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桩桩件件,发生的十分密集,安排的又十分紧凑,让人摸不清头脑。”
“加冕仪式当天帝星遇袭;一颗星兽蛋又扯出了弗依斯特·克劳利和爱德华;爱德华在狱中离奇死亡后,虫族袭击了帝星;以及研究所内突然出现的星兽,包括那个消失了的维尹·奥凡托。”
“除了克劳利和爱德华之间能查出些问题,其他的,总抓不住线索……”
里兹将自己刚刚说过的事件全部写到了纸上,又在星兽与虫族之间圈圈画画,她想起来了,当时去找荣格上校,是因为霍兰提醒她那颗星兽蛋有问题。
“那个星兽……”霍兰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它被虫族……”
“容我提醒你,里兹殿下。”塞西尔按住纸张一角,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从里兹手中抽了出去,提笔在维尹·奥凡托后边又补上了一句:弗兰多陛下遇刺身亡、维娜皇妃失踪,“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两个人入手查一查,维尹·奥凡托和维娜皇妃。”
“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还不知道他们在这场被计划好的阴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星兽被寄生了。”里兹突然抬头,“并不是星兽和虫族联手了,而是星兽被寄生了。”
“你从哪知道的消息?”庞狄走过来看着那张纸,被里兹的话吓了一跳,“不管它们是寄生还是联合,总归和我们不对付。”
“不。”里兹异常冷静,“如果虫族能在星兽体内寄生,那么,也有可能在人类体内寄生。”
“克劳利和爱德华的尸体在哪?需要立刻解剖!”
除了索威还在神游天外,庞狄和塞西尔面面相觑,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言——人类被虫族寄生这件事有些太过离谱,他们属实难以相信。
贝鲁多絮絮叨叨的打开了警卫厅停尸房的大门,荣格上校拎着个小工具箱跟在他身后,最后边是里兹一行四人。
“我说将军啊,您这时机把握的也太准了些。”抬手按亮吊灯,贝鲁多一手指着角落里的两台制冷冰柜,“克劳利死的太干脆,他家里人又没人能给收尸,尸体就只能摆在这了,警卫厅的人嫌晦气,前几天向上打了报告问他们能不能自行处理了,报告递交到咱们军政部了,不过最近事多,办事的人还没继续向上汇报,不然估计早就拉出去烧了。”
“爱德华的尸体倒是在发现他死亡那天简单验过尸,不过主要是验伤。咱们那也没地方丢尸体的,也一并拉到这了。”
他嘿嘿一笑,“我特意问过了,警卫厅的停尸柜机年份太久,质量不是很好,没完全冻上,外表可能有点恶心,但不影响解剖。”
荣格上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走到两台柜机前,放下工具箱,熟练的抽出口罩和手套戴上,“帝国医院里那么多医生,警卫厅也有法医,你非得叫我来干这活?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对我那么好呢?”
饶是贝鲁多脸皮再厚,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让一个专攻武器制造的专家来解剖尸体,这事是他做的有些不地道了,但是贝鲁多还是有理由的,他殷勤的将手术专用的扫描仪器推到一旁的手术床上,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不是咱们将军说要找个信得过的么?”
“我思来想去的,也只能找您这位大拿了。”
“好了。”里兹打断了他们俩的闲聊,“闲话等会再说,先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