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片醉软,为她的话语,为她诚挚的眼睛,为她一直记得,他很寂寞。梅香如故,他的心境却不复曾经宁静。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对他许下了什么承诺?
嘴唇上一暖,是她轻轻覆了上来。自从表白心意后,他们经常有缠绵的热吻,她也学会了不少唇舌间的技巧,可这个吻,像是飘飞的雪花,素白的落梅,轻而纯洁,不带丝毫欲望,而是一种温柔的安慰。
她是在……心疼他。
这一刻,天与地,生与死,他统统都忘了,只觉自己的心口热烘烘的。她的吻,她的柔情,她的疼惜,成了这世界上唯一有意义的东西。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她爱的不是那个风华无双,高高在上的大祭司,而是那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小的男孩。
他突然心满意足的笑了。
你知道吗?我会给你世界上的一切。无论是你想要的,还是你不想要的;无论是我拥有的,还是我没有的。
只因为你爱我。
而这就足够了。
他的长发披散开,情丝万千,绵绵密密,缠绕在她的发丝与脖颈间,夹杂着落梅缤纷,夹杂着寒香万缕,无比汹涌地扑向她。
他要给她一切的一切……就从把自己给她开始。
他揽着她的头,无比认真的加深了这个吻。
一开始是依恋的贴紧,然后是情动的吮吸,吻的味道逐渐变质,空中的花香气越发浓烈。他那么用力的箍着她,仿佛用尽了千年的力气来拥抱她。
他在这世界上唯一拥有的,也永远不愿意放弃的珍宝。
这跟之前的吻都不一样,祝平安想。
他的嘴唇那么热,那么烫,那不是拼命的索取,而是要把他的全部都融化在这个吻里,灌输进她的生命,与她融为一体,永世难分。他的情感是那样的热烈,又那样的深沉,她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节奏,全心沉沦在这个吻中。
侧坐在阶前的姿势稍有些不舒服,她轻轻扭动一下腰,温尔雅敏感地发现了她的动作,吮着她的嘴唇,含糊不清的问道:“不舒服吗?”
她点头,刚想换到正坐的姿势,下一秒,却身体一轻,不由得惊慌地抱紧他的脖子。
他双臂用力,托着她的大腿将她抱起来,向着竹舍内走去。他托的很稳,但随着脚步,微微颠簸还是令她一阵心慌。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的盘在他腰肢上,感受到这具躯体内散发出的力量,不由得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
“我这个人,总是习惯做很多准备的。”他的声音低哑,“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开始练拳吗?”
他抱着她走到屋内,用脚带上了门,室内陡然昏暗下来。她拥着他,感受到他的热度变得更加清晰:“是为了这一天,这一刻……”
她被他放在了一张竹榻上,他单膝跪在她的双腿之间,身子向她俯下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是为了能够像这样,拥抱着你……”
他再度吻了上来。
她的心一阵颤抖,为他的动作,更为了他的心意。这次的吻更加火热,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含在嘴里珍藏。
她被他吻的心慌意乱,仿佛坠入无边的迷海,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在他肩头挠着,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手掌插入她的指间,与她十指交缠,初时轻柔地抚慰着她,随着亲吻的加剧,他的手指也越发用力,捏的她指尖也一片潮红。
花香无孔不入的向她扑来,她的身子被困在他与竹榻的方寸之间,她一向以为温尔雅是一个如水般温柔的男子,现在她知道,再温和的水波也有热浪,而现在,热浪盘旋,预谋着将她吞没。
终于,她在这股热浪中挣出一个空隙,她的话语已经破碎不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埋首于她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你应该问,是我想要给你什么……”
他仰头,她清晰的看见,他的喉结滚动,微微发红的眼眸中倒映出她迷离的脸。他执起她的一只手,依恋地在自己脸颊处贴紧:“我想要给你我的感情,我的心……”
他握紧她的手,从脸颊滑落到胸膛:“给你我的命运,我的未来……我的一切一切……”
“现在,该换成我问你了。”他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耳廓上,引得她身躯一阵颤抖:“平安,我给你的东西,你要,还是不要?”
她被他直白的话语震撼,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轻轻咬住她的耳朵,吮吸着她的耳垂,在她耳畔创造出一片潮湿的水声。
可恶……用这一招……
她在他的吮吸下浑似没了骨头,只觉灵魂都要被他的舌头席卷而去,嘴角只溢出一些破碎的呜咽,浑身恍如被烈火焚烧,快乐中又隐含着一丝不满足的痛苦。
偏他还不放过她,似乎一定要听到一个答案,见她不语,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耳朵滑到下颏,流连在脖颈上,或轻或重的吮吸、啃咬,一声紧似一声的问道:“平安,我给你的东西,你要收下吗?”
“是要,还是不要?”
他的嘴唇危险的滑落到她衣襟前,衔住了她的衣带,轻轻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