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用了,不得不说,许多人心里就是潜藏着一些反权威心理……”看祝平安不能理解,温尔雅就地取材了:“昨天我们问,到底是听谁说的民诉通有辐射,他们的消息来源,不也没有一个是权威人士吗?”
“可是,他们是从亲友那里听到的,对亲友自然有信任度。陌生人说的话,他们也能信?”张松鹤也理解不能。
“这个么,陌生人的能量有时候超越你想象呢。”温尔雅一勾嘴角,“许多事情就得是陌生人说了才有人信,否则哪来那么多诈骗、传销的事情?反而是亲人说的话没人听。”
听了这话,祝平安非常理解的点点头,这类事情她是见多了,对温尔雅接下来要说的计划也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你说的有理,但是,我们从哪里找人,来说民诉通其实没有辐射呢?”
“只要是我们发动的,事后就一定会被质疑是否串通一气,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温尔雅笑的自信无比:“你们是陷入思维误区了。”
“我们找不到人,但言论是可以无中生有的啊?”温尔雅表示两位还是太年轻太单纯,“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匿名水军吗?”
匿名水军?
那那那那那不太好吧!
祝平安立刻反对了:“不行,万一被查出来……”
“在这一点上,我很相信《羊城小报》。”温尔雅摸着下巴,连他都查不出消息来源的报纸,他相信别人也查不出来,“平安,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登上过羊城小报坊间奇闻的版面吗?当时我也去查过是谁投的稿,但完全查不出来。”
祝平安跟张松鹤都点点头,张松鹤还想起那时候平安信誓旦旦没有跟温尔雅恋爱,自己还暗暗生过些嫉妒……时过境迁,现在三个人关系早就非比寻常了,更觉得时光匆匆,令人怀念。
“坊间奇闻这个版面,本来就是承接群众投稿的。”温尔雅已经有了腹稿,“羊城小报不负责检验消息的真实性,只要文章够吸睛,那就来者不拒,本来他们也不是追求严谨的官方媒体。”
张松鹤道:“你是说,如果一直有人往这个版面投稿,说些民诉通的好话,效果会更好?”
“是,也不是。”温尔雅笑道:“热心群众会投稿的,但是他们可不仅是说好话那么简单。”
祝平安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呢?”
温尔雅胸有成竹,粉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造谣。”
啥子哟?
造谣?
祝平安眼睛瞪得老大,蹦起来喊:“不行不行,怎么能光明正大的造谣呢?”
“嘘……别嚷嚷!”这句话居然是张松鹤说的,“你听温尔雅说完。”
见他懂得尊重正夫,温尔雅更加满意了:“我们这个造谣,不是一般的造谣,我更愿意称其为矫枉必须过正,既然谣言说民诉通有辐射,那我们就只需要说它的好处不就行了?只是……适当的夸大一点。”
祝平安还是反对:“不行!不能骗人呀!”
“也不能说是骗人,而是……心理暗示吧。”温尔雅举例子了,“譬如安慰剂,有些人患有妄想症,没病也觉得自己有病,浑身难受,这个时候,医院的大夫给他开糖果当药片,反而能让病人好受多了,你说大夫应不应该这么做?”
“这个……”
张松鹤也跟着点头赞同:“是的,这些怕辐射的民众,其实也多少接近妄想症的状态了,就怕民诉通给他们造成伤害,听不进去其余的话,要想扭转他们的思路,温尔雅的做法也没毛病。”
张松鹤当过道士,自然知道一些符咒驱邪都是骗人的,但倘若户主噩梦频繁鬼压床,用一两张黄纸给个安慰,也能让人做个好梦。倘若这符咒不收重金,便不能算是骗,反而算是排忧解难,当下对温尔雅的想法并无异议。
“目的是好的,最终结果也是好的,又不会被人捉到把柄,只是过程有那么一点点出格,真的不能接受吗?”温尔雅直视祝平安了。
祝平安……祝平安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可能就是以魔法对抗魔法,以谣言轰炸谣言吧,虽然是离谱了一点,但也不是不值得一试。
她捂着脸叹息道:“也不是不行,但是……措辞要斟酌一下,要小心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哈,要不我还真怕出现大新闻。”
温尔雅自信一笑:“放心,我懂你意思,毕竟我也干了这么多年祭司了,不会太离谱的。”
说罢,他又瞥一眼张松鹤:“装神弄鬼也是你这道士的本行,不一起来?”
“我这点微末伎俩哪敢跟大祭司比较。”张松鹤拱了拱手,“如蒙不弃,还请指点。”
祝平安眼光在二人之间扫来扫去,忽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她连忙咳了一声:“别谦虚来谦虚去的了,有思路就赶紧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