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那还用说?”祝平安笑起来,忽然抱住他的头,用力在他脸颊上亲了几下,“当然是我们三个一起……”
她的话语却又渐渐转为悲伤:“不过,我不能那么贪心……我对不起你们两个……”
没有对不起。
张松鹤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诱哄道:“没关系,这是一个梦,说出来吧,你怎么幻想都成。”
“真的?”祝平安叽叽咕咕地说起了梦话:“我想要……跟我的月亮一起生活,听同一支曲子,吃同一桌饭……让他不要总是那么孤独……”
张松鹤静静听着,一时间不知道是祝平安在做梦还是他在做梦,温尔雅结完账回来,看他们还在屋里坐着,装没看见两人的亲密姿势:“结完账了,走吧。”
这一次,换做是温尔雅来背祝平安出门。这家火锅店附近,一个工地正在施工,吊车上装载着钢材,摇摇晃晃地转上半圈,把钢材放到另一侧。
张松鹤跟着二人回家,预备着若温尔雅力气不够,他半途可以搭把手。
但温尔雅也开始练拳两年了,早非吴下阿蒙,还在心里暗搓搓地嫌弃张松鹤得寸进尺,明明刚刚已经抱了平安好一会儿,却还不知足。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风声,夹杂着一些惊恐的尖叫。温尔雅背上毕竟背着一个人,转动不灵,只听张松鹤大叫一声:“小心!”,随即便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扑出去好远。
温尔雅低头一看,是张松鹤。他还记得背后的平安,落地之前,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转身垫在下面,却没成功,只听平安吃痛哼了一声,被两个男人压在最下面。气的他想要大骂张松鹤:“你……”
话还没出口,他就听到震耳欲聋的一声轰鸣,张松鹤来不及多说什么,拖起两人就往旁边躲。
温尔雅惊恐看去,街道上烟尘弥漫,一大捆钢材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几个来不及反应的路人已经被压在下面,有两个只是被压住腿,尚在痛苦呻吟,另一个已经被钢材严严实实地覆在下面,眼见得是没有救了。
温尔雅抬头看去,吊车的半截刚绳摇摇晃晃地在空中飘荡,工地的人已经呼喊着冲了过来。张松鹤从地面起身,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只得嘱咐温尔雅:“你带着她快点回家……不,别离开我太远,你到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先去帮忙!”
说罢,张松鹤撸起袖子,就帮着搬钢筋救人,足足闹了半夜,救护车把人都拉走了,他才继续送两人回家。
“她怎么样?”张松鹤开口,他还记得祝平安刚刚被两人砸了一下。
“断了一根肋骨,没什么大事,我已经帮她治好了。”温尔雅回答,他背上的祝平安已经睡着了。
如果不是张松鹤反应敏捷,她就不是断肋骨,而是……温尔雅后怕地颤抖起来,连忙更紧地环住祝平安:“方才真是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应该做的。”张松鹤不以为意,将他们送到屋里,便挥手道:“锁好家门,注意安全!”
温尔雅还用他来叮嘱,当天夜里,祝平安喝了酒睡得死沉,温尔雅却是后怕得一夜没睡,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警醒地睁大眼睛,直到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又埋头在她肩窝,在她的体温里汲取安全感。
不久,报纸上刊登了高空坠物案子的调查结果,是工地的钢绳很久没检修,锈蚀断裂,这才酿成惨剧,纯粹的意外事件。
真的是意外那么简单吗?
高空坠物之后的几天,祝平安又遭遇了第二次意外。
那一天,祝平安要去财务部开会。本来她只需要一个人去,但临走前,她临时起意带上了张松鹤,也好在开会的时候继续给财政部长施点压,提醒部长不要忘了八月还要给他们30%的预算。
笼车走到一片建筑物密集的区域,张松鹤忽然心中有不祥的预感。明明什么都没发现,但一股直觉促使他先一步做出行动,他猛然将祝平安卷进怀里,同时张开一道冰盾。
几乎就在他张开冰盾的同时,一道箭矢不知从何处射来。那箭矢来势凶猛,箭头竟然射穿冰盾,那箭头闪着诡异的绿光,明显是淬过剧毒,幸好箭杆未能穿过,箭矢仍是卡在冰盾中,未能伤到人。
敌袭!
张松鹤满头都是冷汗,现在他们高居空中,简直就是活靶子!一击未能得手,敌人会放过他们吗?
几乎就是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他耳边传来破风之声,他凝神看去,只见空中密密麻麻出现了十七八只箭矢齐射,明摆着是要人性命!
祝平安魂不附体,只得缩在张松鹤怀中,张大了眼睛向外看去,想看清是谁要杀他们,然而四面八方都是箭矢,无从辨别来历,显然杀手不止一个!
张松鹤再顾不得其他了,他撑起一片寒冰结界,将箭矢弹开,随即唤出宝剑,剑光划过,将笼车平平切成两半。他单手将祝平安抱在怀中,一跃而下,在空中御剑回返。
杀手显然想不到祝平安身侧还有高人,只有两只箭矢从身后追了过来,都被张松鹤以剑气削落。敌暗我明,现在不是追查之际,张松鹤将祝平安一路送回温尔雅身边,草草交代了一下经过,这才又带着人返回方才遇袭之处。
想也知道,此处早已人去楼空,张松鹤只在街上拾到了箭矢,可那箭上毫无记号,连匠人的印鉴都没有,显然是私造品。他问了周边居民,大家众口一词,什么都没看到。
就算杀手用的是连弩,想要从多个方向发动袭击,也要四个人,什么都没看到?
若不是居民串通好了来骗他,那事情就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