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怎么还没醒?”
“没事的,她就是累了,你让她多睡会。”
怎么吵吵嚷嚷的?
祝平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毫不意外地又躺在了医院。她本以为身边陪着的是温尔雅,结果床边围着好几个人,就是没有温尔雅。
“醒了!”有人欢叫,声音很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随着大脑清醒,疲惫和痛楚也一一袭来,她浑身痛痒难耐。
祝平安发现自己口鼻处罩着什么东西,让她难以张口,她很渴,想要喝水,只是喉咙传来干裂剧痛,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双手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头上:“是不是要喝水?”
她点头,下一秒,口鼻上的罩子被人拿掉,一股清凉的水流被人喂到她嘴里。
她想大口喝水,却觉得嗓子痛的要命,只能小口吞咽,否则根本咽不下去。好不容易咽了一半,又猛然咳了起来,把水喷的到处都是。
一股桂花香气袭来,有双手帮她擦干净身上的水,她不好意思地抬头,发现照顾她的人居然是桂中秋。不远处,还坐着金毛毛,她又惊又喜:他们怎么来了?
得益于刚刚那一口水,她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你们怎么来了?温尔雅呢?”
“回家给你拿换洗衣服去了,很快就回来。正好我来探病,他就让我先照顾你。”桂中秋三言两语就把一切交代清楚:“你睡了一天多了,大部队昨天都来探过病了,只是你没醒而已。”
金毛毛摇着尾巴,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平安你真厉害!火场救人,要不是你,只怕就不止一个死者那么简单了,起码十条人命啊!包大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直说应该再给你一个表彰呢!”
“什么表彰不表彰……我对不起她们。”祝平安黯然:“那九个伤者情况怎么样?”
“大多数都是二度烧伤,伤的不重,幸好你动作快,要不然就难说了。只有你最后救的那个是三度烧伤,现在情况很不好,还在昏迷中。”
“民诉通呢?民诉通怎么样?”
“你还真是工作狂啊,都不关心一下自己么?”桂中秋无奈摇头:“你也是二度烧伤,呛了大量烟雾,需要接受氧气治疗,还惦记工作……张松鹤已经把所有民诉通都拿回你们部门了,还加了结界守护,除了他谁也解不开,你就放心吧。”
祝平安这下是真的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搭上了曲天歌的命和所有鬼民簿底档,要是民诉通也没保住,她真不知道到哪里哭去。
金毛毛摇着尾巴过来,圆眼睛里满是后怕:“我们才要谢天谢地,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虽然伤员很重要,你也很重要啊!”
祝平安摸摸金毛毛的头,笑道:“好,我会注意的。”
毛绒绒最能帮助人放松,看着金毛毛的可爱眼睛,她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只毛绒绒的狐狸精。
火场的那一幕又回荡在她脑海里,同时被两个男人像是夹心饼干一样拥抱什么的,实在让人不好意思。祝平安想,当时她一定是被火焰搞得大脑缺氧了,要是再来一次,她肯定不这么做了!
说要暂时分开的是她,结果左拥右抱的也是她……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怎么下台阶啊!
况且,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她以后在社会上还怎么混?朋友们知道了,会用什么眼光看她啊?
她左右巡视一番,见张松鹤就坐在走廊上,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但由于桂中秋等人在屋里,他不好进来,只得在外面等。
桂中秋顺着她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她有心事。这株桂花精天生心思敏感细腻,与平安相交甚深,又想到刚刚自己过来时看到的惊人一幕,桂中秋心里有数了。
当时平安还没有醒来,而在她的病床两侧,温尔雅跟张松鹤一左一右趴在她病床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好像永远都不想要离开。见到桂中秋来了,张松鹤这才松开手,悄悄走开。
怕不是惹上桃花债,不好脱身了吧?
桂中秋心里好笑,把金毛毛打发出去:“你去问问医生,平安现在的状况能吃什么水果,给她买点回来。”
金毛毛乖乖地哦了一声,甩着尾巴出门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姑娘,桂中秋捏了一把祝平安:“还看?是不是想他了?要么我出去,把张松鹤叫进来,让你们互诉一下衷肠?”
祝平安被她闹个大红脸:“你胡说什么!”
“还瞒我?我可都看见了。”桂中秋可没有那么轻易放过她:“什么时候发展的?”
“没发展……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哦,懂了,他一厢情愿。不过,我看你好像也没拒绝啊?那你跟温尔雅呢?”
“这……怎么说呢……”祝平安纠结了:“我跟他分开了,但是……”
“但是生死关头经历一遭,就会发现还是离不开他是吧?”桂中秋了然,“这也正常,你看看你,要是有他在身边,你也不会弄到住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