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上,余江海形单影只,如果他真的喜欢斐逸的话,那么这段感情注定无疾而终,甚至连斐逸可能只是看上他的厨艺想要利用他,利用完就丢弃;事业上,明明有取胜的实力却因为去错了阵营注定失败,最后一次又一次地怀疑自己,积劳成疾,郁郁而终。
少年历久弥新的梦想被破灭,打破世俗偏见飞蛾扑火般的爱情被践踏。
在洛共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注意到了那些白色紫罗兰,它们同那本食谱一样被好好地保护着。
“姜总,是怎么认得这是白色紫罗兰的?”
姜长行咽下嘴里的面条,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怀念的微笑,不再是平日里保持疏远维持礼貌的淡笑,说道:“我的母亲很喜欢种花,她开了一家花店,我还没创建舒慕前闲时便会帮她打理那些花花草草,不知不觉就懂了很多。”
“至于花语……”姜长行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像是感叹又像是叹息,语气染上了几分难过,说道,“她也种过白色紫罗兰,也是她告诉我,白色紫罗兰的花语是抓住幸福。。”
她也没有抓住幸福。
“是你微信头像的那家花店吗?”洛共郎不由问道。
他想起了姜长行的头像就是一家花店,那家花店很漂亮,也很浪漫,从那家花店的风格就不免看出姜长行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是的,我的母亲很爱我,我第二次创业时,资金就是那家花店,”姜长行很难得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有对母亲的心疼,也有对自己无用的难过,最后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说道,“外婆外公并不愿意她和……姜御在一起,为了等姜御,她毅然与家中决断了,所以我和那家花店可以说是她的全部了。”
“她有独自生活的能力,可偏偏那个时候我出现了,因为我,她过得很艰难。”
姜长行低垂眼眸,他的眼睛像是深潭般深不见底,难以琢磨其中的情绪,语气平静地补充着,洛共郎却从中听出了几分难过。
他总会想他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母亲是不是对他有过憎恨,如果没有了他,她会不会不再有那么多的顾忌,没有了他,他的母亲会不会过得更好?
姜长行记得,他的母亲有时打理完了花店就会看着他发呆,有时是怀念期待,有时是难过苦楚,就像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他突然放下筷子,或许是意识到今天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外敛了许多,起身对洛共郎,勾起以往客套的微笑,说道:“谢谢招待,不过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洛共郎也随着姜长行起身,见姜长行要走,下意识地凑了上去。。
姜长行陡然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时有些怔愣,洗衣粉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间。
收敛住了那些敏感的情绪,他有点不合时宜地想道为什么洛共郎的手这么冰凉,怀抱却是温暖的。
“你……”
“长行。”
洛共郎把头轻轻靠在姜长行的肩膀便没有了动作,好一会儿,他才惊觉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见抱着的人没有讨厌的迹象,胳膊缓缓收拢。
他能感受到姜长行胸膛处心脏快速鼓动的动作,依旧忍不住轻轻地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般拥住了那份难得的脆弱。
姜长行回过神来,侧目,望见了洛共郎带着几分难过的神色,怔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动作极缓地抬起手,轻柔地回抱下。
“长行,”洛共郎埋在姜长行的颈边,如同肌肉记忆一般,轻轻蹭了蹭人,安抚道,“别难过……”
姜长行感受到自己的手里被强行塞进了什么,他顺从地拿住,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
蓝色的包装纸里面藏着了一颗白色的糖果。
是薄荷糖。
姜长行看了洛共郎一眼,突然有些想笑
,他有一种被小朋友给糖哄了的感觉。
僵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后,姜长行低声说道:“很晚了,我该走了。”
话音刚落颈边便感到一阵痒意。
洛共郎的臂膀又紧了紧,说道:“我送你。”
“送到门口就好了。”
姜长行又想起上楼时洛共郎有些滑稽地试探前方的台阶,最后又把全身心交付给他,坚定毫不怀疑地向上走的样子。
他看着洛共郎无意识地耷拉下了脑袋,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没有拽着薄荷糖的手,摸摸了洛共郎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温柔地说道:“早点休息。”
姜长行自己下了楼,出来时被感受到了阵阵凉风。
春夏的风不是很冷。
坐进了驾驶座,姜长行看了那颗薄荷糖片刻,最后撕开了包装,把里面清清凉凉的糖送入口中。
“嘶。”
好凉。
姜长行很少吃糖,薄荷糖更少吃,
薄荷糖的味道席卷了他的口腔,就像嘴里挂起来龙卷风。
有些迷糊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等那阵清凉缓过过,姜长行才感受到那淡淡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