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习习吹来,现在不是正午,今天的炙意意外的很低,温柔又带着淡淡的暖意,姜长行停好车,带着人沿路走了过去。
他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前两次他都是夜间来的,朦朦胧胧的黑暗中看不清小区的全貌。
附近的建筑都是灰沉沉的一片,模样倒有些像拆迁剩下的废墟,却又十分拥挤,几十栋矮小的房屋挤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几件门窗破旧毁坏的矮房,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绿化做得还可以,落下片片阴影。
洛共郎指尖袭向了身前人温厚的掌心,也被轻柔地握住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诶!”
“是江海吗?”
洛共郎顿了顿,转身。
他一眼望去,只见一个年纪稍长,头发夹着不少银丝的中年妇女往他的方向小跑,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身材微胖,面庞滚圆,见洛共郎转身后脚步才缓了缓,眉间舒展着笑意,目光落在西装革履的姜长行身上一瞬,又看到了两人紧紧扣着的手一愣,闪过一丝惊讶后又继续和蔼地笑着。
“好久没见着你了,上班了吧?”
“嗯,在上班了。”
洛共郎对面前的这个中年妇女并没有印象,只依稀猜着附近的邻居。
“挺好的挺好的。”
那妇女寒暄了几句后,便从提着的红色袋子里拿出了两个红色网织的小袋子往他另一只手上塞,语气和蔼地说道,“我闺女最近就要结婚了,附近的邻居都拿着了喜糖,你也拿着喜糖沾沾喜气,早点着家。”
余江海的父亲与邻里关系很好,附近的邻居也大都知道余江海家里情况,余江海父亲去世后,对孤苦伶仃的余江海也多有照顾。
洛共郎便没有推拒这份善意,接过喜糖,嘴角浅浅勾起,说道:“谢谢,祝你女儿新婚快乐。”
妇女忍不住又小心看了眼姜长行后便提着袋子离开,看样子似乎是急着给别家发喜糖。
洛共郎将其中一个喜糖袋子递给姜长行。
姜长行接过,低眸打量着眼前这个红色袋子,笑着说道:“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喜糖袋子,现在大都是纸质的礼盒。”
“上次见着这种袋子还是小时候。”
洛共郎把注意力短暂地放在了袋子上。
红色网织的袋子很薄,用力很有可能把上面的网络给拉大,甚至拉扯坏,不过里面装得的糖倒是很多,袋子鼓鼓的,用一根红绳紧紧拽着袋口,份量也比那些纸质小礼盒要多多了。
“这种袋子性价比高,大概几毛钱一个?纸质的包装盒一个要一两块了,”姜长行将鼓鼓的袋子打开,扫了一眼里面的糖果,说道,“里面的糖也很多。”
里面大都是些老牌子,眼熟得很,大都是老人常吃的糖,糖的种类也很多,其中最贵的应该是德芙巧克力了。
他见到了一款他小时候心心念念的牛轧糖,那时家里并不富裕,只有有人结婚了或者过年的时候他才能吃到,后来长大了那份心心念念便被遗弃在一边了,没想到今天能够再次见到这款牛轧糖。
一个喜糖袋子里放了两块牛轧糖,而且都放在最上方,姜长行十分轻松地拿到了那两块糖,先拆了其中一块牛轧糖,递到洛共郎嘴边。
洛共郎用舌尖挑起糖卷入嘴中,先是感受到浓重的甜味后是奶味与花生味,含糊地评价着:“好甜。”
坦白讲,有工业糖精的味道,隐隐还有一点塑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