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行处理完堆积一天的工作,回来已经凌晨二三点了。
他轻轻按着颈后,走到房间门前,开了门,脚步突然一顿。
卧室的灯没有开,却有点亮光,他偏过头看到了自己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愣了一下。
江长行放轻脚步,往书房里走,看到了在书桌对面小沙发上的人,洛共郎蜷缩着身体躺在上面,后背随着平稳的呼吸声轻轻起伏着。
沙发有点窄,睡得也格外的不舒服,他的眼眸紧闭,眉尖不适地蹙起,也不知道在这里待多久了。
江长行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只是在出神。
他悄声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过去刚要把人抱起,洛共郎就醒了。
他柔声问道:“怎么在这里睡着?”
洛共郎半眯着眼睛,一时没有适应明亮的灯光,不过几秒,他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江长行用手掌给他遮了遮刺眼的光束。
“哥哥回来得好晚。”
他从窄小的沙发上起身,伸了伸酸胀的臂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睡着。
洛共郎匆忙地离开那个让他遍体生寒的房间后,就一直待着书房里。
从那时开始,他的心中就不断地想要见到江长行,就这样一直等到了这具身体熬不住的时候,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长行见着人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笑了一下,问道:“共郎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洛共郎摇摇头,坦诚地说道:“就是想等哥哥回来。”
他瞟见了江长行眼底的青黑,靠近了一点。
江长行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出神,感觉到缓缓贴近的体温,他抬眸,看着洛共郎的一只手伸了过来,冰凉的脸颊突然传来温热粗糙的触感。
洛共郎上半身往前探了一点,用手指暖了暖身前人的脸颊,轻声说道:“哥哥工作好辛苦。”
江长行眼睫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往一旁瞟,突然一顿,温润的声音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脖子怎么了?”
他看到了洛共郎脖颈上被勒出来的红痕,颜色已经淡了一些,但依旧清晰,浅浅地圈在脖子一圈,与白皙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脸色微沉。
“这里有人欺负你了吗?”
洛共郎摇头,一直握成拳的手松开,露出了那块墨玉,他低声说道:“我不小心把红绳扯破了,还好玉坠没有碎。”
江长行微微抿唇。
单单的不小心扯断不可能弄出这么深的痕迹。
“上药了吗?”
洛共郎说道:“不痛,痕迹明天就会没了。”
他抬眸,看着江长行,说道:“哥哥,我还想继续戴着这个,可以嘛?”
“……好。”
江长行在书房里找了几下,最底层的柜子里装着零零散散的东西,刚好有红绳。
洛共郎凑了过去,看着他指节灵活地打了一个连心结,固定好了墨玉,歪头道:“哥哥好厉害。”
他的眼眸低垂。
就好像……什么都会。
洛共郎快速收敛起情绪,轻轻扬起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帮自己戴上。
“我不会再不小心把它扯断了。”
洛共郎轻轻握住质感温润的墨玉,指尖划过,再次庆幸上面没有被地板敲出摔痕。
他眼眸微亮,说道:“握着它,就好像哥哥一直陪着我一样。”
江长行微微张口,好一会儿后,他才说出话,声音温柔低沉:“以后我会尽早回来。”
“好~。”
时间太晚了,他们只在书房里待了一小会儿,江长行就把人送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