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洛共郎研制出了效果更好的药片。
他快速和周文涛联络,要了一份志愿者名单,有两张,一张是身体健康的志愿者,一张是身体患过类似毒性的志愿者。
周旋(20岁,beta),李灵(19岁,alpha),徐梓严(24岁,omega)……
他看了另一张纸,目光突然一顿,落在最后的那一个名字上。
徐言(18岁,beta。)
徐言……
他的脸上有些许的漠然,同时,脑海中闪过徐言身影。
这两年洛共郎都没有回过孤儿院,不过从江长行那里知道了不少消息,徐言没有被领养。
两年前,徐言16岁,这个年纪在孤儿院尤为的尴尬,年幼的孩子才更好地与领养家庭建立情感联结,而徐言就处在这个即使领养出去,也难以与领养家庭产生亲密关系的阶段,在成年后就离开了孤儿院自己生活。
他出了大门,远远就望见了了管家在一旁比划着什么,问道:“陈伯,这是在干什么?”
管家见是他,笑眯眯地说道:“在提早准备少爷的成人礼,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到了。”
相比于江严监的古板冷漠与江寂的阴沉,这幢庄园的家仆尤为喜欢江长行。
洛共郎弯起唇角,点了点头,在手机上和江长行报备了要回一趟学校后才出了门。
他去了周氏,见了周文涛,给最新研制出的药片递给了他。
“已经通过了动物实验,不会有安全隐患,一切按照之前那样。”
周文涛点头,拿过药丸正打算往里间走,又被洛共郎叫住了。
“第二份的志愿者里,似乎有一个叫徐言的?”
周文涛回身,想了一会儿这个名字,立即记起来了。
“我根据你给的毒性报告分析,找了这些相关志愿者,他是最符合要求的那个。”
洛共郎一怔,眉头紧皱,说道:“体检报告发我一份。”
“行。”
一周后,洛共郎难得地向刘师责请了假。
刘师责看了假条,毫不犹豫地通过了。
洛共郎从拜在他门下后,除了偶然的雷雨天气会被江家的那位继承人领回去外,基本上没有请过假,即便是正常休假日也都待在了这里。
刘师责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早回去?”
“师父,我接手的实验项目昨天都结尾了,”洛共郎眼眸微微弯起,脸上带着几分平日外人难以看到的温柔,说道,“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我想回去陪他。”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那一份令江长行无比头疼的解药才是他准备的第一份礼物,只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试验还在临床阶段,目前在志愿者身上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效果。
只是药效太不稳定了。
他不允许这一份不稳定出现在江长行身上。
洛共郎走到了校门口,静静地等着管家来接他。
回到庄园后,他的脚步一顿。
发动机声停下后,他才发现庄园静得吓人,只有一点蝉鸣的声响,一点也没有前几天庆祝的氛围,像是在酝酿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这幢庄园平日里也很安静,但总会是有一点人气的,洛共郎一路走过来,没有看到常在花圃的园丁,也没有看到常在门口等候着的陈伯。
他的指尖一抖,不安的情绪突然漫了上来,脚步顿时快了许多。
洛共郎刚走进门,眼眸微微上抬,瞟见了绚烂繁琐的吊灯安宁地悬在天花板上,下一秒就随着一道威严怒气十足的声音摇摇晃晃了起来。
“解释。”
洛共郎听出来,这是江严监的声音。
他快速往正厅走去,便看到一周前管家仆人所准备庆生的东西被砸了满地,彩带全捣乱成了一团蜷缩在地上,昂贵的花瓶散了一地,精心筹备的高层蛋糕不知道被谁推倒,砸在了沙发上,腻人的奶油彻底沾上了布料,黏腻不离,还有一旁的窗户都碎了一大半,半片阳光落了进来,更显得中心的地方昏暗冷幽。
所有的仆人被遣退走了,正留下了正厅站在阴影下的三个人。
几张白纸被江严监用力地砸向了正中心的人。
江长行神色很淡然,唇角微抿,像是早已意料了这一切一般,他垂眸,眸光冷淡地看了一眼散在地上的纸。
他轻笑了一下,语调波澜不平,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江寂僵在原地的脚步动了动,蹲下,捡起了那几张纸。
他盯着上面的字,面庞扭曲了起来,喃喃道:“性别再鉴定……”
江寂抬头,盯住了眼前的人,难以置信地说道:“beta。”
江寂的嘴角扯动了几下,他突然回忆起了十几年前,那时他们的关系极好,上学吃饭都是一块的,他作为弟弟,总是是那个被迁就的人,直到他们的母亲病逝前突然让管家叫走江长行,强硬他不准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