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栩:没了。
邱以星:我听网课呢,明天见。
孔栩:明天见。
孔栩洗漱完毕,关了灯,心中轻轻地低吟邱以星的歌——自己虽然也参与,但基调是邱以星给的,给邱以星的歌起名字,有点像给别人的孩子冠自己的姓,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高兴。
在酝酿着起什么名的想法中,孔栩一觉睡到了天亮。
孔栩和何斯清再度陷入冷战,这次时间持续更长,双方都没有向对方承认错误的丝毫苗头,孔栩恢复了回家就闭嘴的状态,偶尔有一次撞见了孔嘉年,孔嘉年欲言又止想跟他说什么,孔栩却跟没见到人一样,从他身边大步迈了过去。
这是何斯清的房子,他没有资格赶人,但总有权利无视。
时间转眼来到周六,孔栩去医院复查,检查情况良好,白天支具可以摘下来,顺便做一做康复运动。
邱以星也重重松了口气,这一劫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孔栩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医生说仍旧不能剧烈运动,再注意一周,他已经算是好得快的了。他终于摘了支具,心情也跟着一并放飞,邱以星捏了捏他的手指:“庆祝一下?”
“好啊,去哪儿?”
“火锅吃吗?我朋友今天火锅店开业,我们去支持一下。”
孔栩吃惊:“邱以星,你还有开火锅店的朋友呢?”
邱以星:“别大惊小怪,我还有数学满分的朋友。”
孔栩:“我啊?可我觉得开火锅店比较厉害。”
邱以星:“你以后可以去开火锅店,可是开火锅店不一定数学满分。”
这个逻辑……孔栩觉得还挺有道理,他连连点头:“没错,看来还是我厉害一点。”
“走了,还傻笑呢。”邱以星拉住他的手,“我们先去花店一趟。”
丁尧最终决定开一家火锅店,店面地址离他家只有三条街,在朋友圈里一通宣扬,大家都纷纷留言说恭喜,要来捧场。
能来多少人他说不准,这些年东奔西跑的,其实也没交到多少朋友,店铺面积不大,他还雇了个服务员端盘子,自己一个人在后厨跟奶奶一起忙活,鞭炮一放,整条街都噼里啪啦地响,搞得真挺像那么回事似的。
可丁尧知道,这一切跟之前那些打打闹闹的尝试不同了,他没法仗着年轻说还能多玩几年,开火锅店也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他仔细考察对比,上至店铺装潢,下至菜单选品,都是他一手敲定,最忙的时候简直晕头转向,感觉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
没过一会儿一辆货车运来十多个两米多高的花篮,每个花篮上都有一张贺卡,丁尧在门口一边发传单,一边搓了搓手,拿起一张贺卡,上面写:祝生意兴隆,客似云来。
这谁送来的?
他没寻思明白,店里终于来了几位新客人,他挠了挠头,热情洋溢地挂上笑容:“欢迎光临,里边请——开业大酬宾,今天所有菜品八折,发个朋友圈88个点赞可免费领取一份毛肚。”
然后他就去后厨忙活去了,一分钟后门口又来了一辆货车,运来十个两米高的花篮,样式与之前的不同,但都一样美观红火。
奶奶望着门口这些没地摆的花篮,望篮兴叹:“这都是谁送来的,把路都给堵住了。”
“奶奶!开业大吉!”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彭天顶着一头显眼的黄毛出现了,“这十个是我和全小潭买的,添点儿喜气——嚯,那是谁买的,这么大阵仗,还挺有品位。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别老是站着,医生不是让您经常歇着,我和全小潭来帮忙。”
奶奶望着他一头闪瞎人眼的黄毛,想撇开视线但按捺住冲动,朝他慈祥地说:“你们来了,都是客人,你们坐,我去叫尧尧。”
“别叫他了,他忙着呢,”全小潭按住奶奶的手,把她搀扶到一边坐下,“您今天就坐这儿,等会儿还有人过来,我摇了几十号人,怕他忙不过来给他打下手。”
奶奶欣慰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门口,似乎想说什么,彭天看穿了奶奶的心思,直说道:“奶奶,您想问邱以星那个叛徒来没来?看这情况肯定是不会来了,他早就瞧不起咱们,要跟咱们分道扬镳呢。”
“你不要这么说,小邱他人不坏的。”
“他还不坏,他的坏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奶奶,您不了解他,”彭天继续在邱以星背后讲他坏话,“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吗?”
奶奶不敢苟同,也不想跟孩子继续争执,只好不说话。
彭天和全小潭撸起袖子打算开干,这时邱以星和孔栩也到了门口。
孔栩仰头一看,店名朴实无华,就叫“小丁火锅”,门头是极鲜亮的红色,看着很喜庆。
“邱以星,”孔栩笑着对邱以星说,“门口好热闹啊——”
他一脚先踏入火锅店,与系着围裙,忙得热火朝天的彭天对上了视线,孔栩的脸是三月的天,陡然一变:“你怎么在这?”
“我去,”彭天往桌上一扔抹布,“真尼玛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