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桃杉的音准不到位,陆笑蓉和邱以星音准到位,但没人教他们正确发声,长期下去会导致嗓子出问题。
最后是孔栩,孔栩的声音没什么问题,可徐如夜吹毛求疵地认为他的歌声欠缺了些什么。
徐如夜当即决定,为他们每人制定一份专属训练计划,虽然组合总体水平比他预想得要好,可谁叫他是徐如夜呢,天王老子来了唱歌不行也得站直挨批。
其他人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厚厚一叠训练计划,孔栩却什么都没有,孔栩疑惑之际,徐如夜却招招手,让他单独去会议室,两人进行了一次交流。
徐如夜大腿翘二腿,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问他:“听说你之前是奔着钢琴职业演奏家去的,为什么答应项汝怡来当什么歌手?”
孔栩不假思索回答道:“演奏家是我妈妈的梦想,而我想试试人生其他的可能性。”
“你就一点儿也不怕失败?”徐如夜说,“如今这个年头,姑且不说那些依旧活跃在歌坛的歌手们,还有无数网络歌手层出不穷,你凭什么觉得可以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
“我没想分,”孔栩有些无奈了,“徐老师,我真的没考虑那么远。你们每个人都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我只是想试试,如果不行,折戟了,我也认了。但人活着,有时候不就是为了拼那么一点可能性吗?徐老师,您最开始唱歌那会儿,难道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歌神吗?”
徐如夜沉默了两秒钟,笑了:“那倒没有。”
孔栩挑挑眉,意思是,你看吧。
徐如夜:“因为我第一首歌就火了,所以没想过这些有的没的。”
孔栩:“……”
徐如夜见孔栩一脸生无可恋,收敛了逗他玩的心思,他说:“你唱歌最大的问题在于你太在乎‘准确’,你弹琴也是这样吧,在乎自己是不是弹对了……但太在乎反而会失去更多,你已经处在一个很‘满’的状态里,现在不是要往里面加东西,而是要释放出来一些。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吗?”
孔栩迷茫:“不懂。”
徐如夜换了个说法:“你谈过恋爱吗?”
孔栩:“没有。”
徐如夜追问:“有喜欢的什么人没有?”
孔栩愁眉苦脸,更无奈了:“……也没有,这跟我弹琴唱歌有什么关系吗?”
“你年纪太小了,又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徐如夜笑得如同一只千年狐狸精,“没体验过生老病死,但至少可以体验一段恋爱。恋爱失败了,说不定还能写出一首旷绝古今的情歌。一个人,如果总想着不出错,那岂不是和机器人没什么区别?”
孔栩不敢苟同,心说,那可不行,要是先知道是失败的伤心的恋爱,那还有必要谈吗?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不过他表面上是个尊师重道的小孩,点点头:“谢谢徐老师,我会考虑的。”
其他人在音乐教室里面学呼吸,学发声,咿咿呀呀,徐如夜一边指导,一边臭骂,忙个不停。
而孔栩戴着耳塞坐在墙角写课外作业,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不做点什么就让他心里发慌。
徐如夜说教不了他什么,让他目前这个阶段顺其自然,说不定在未来某个时间点突然开窍,反正他还年轻,矫枉过正未必明智,徐如夜那个不着调的办法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
剩下的时间,他只回家取了一次衣服,年前就再也没回过家。
上学时,家于他而言最大的用处是有张床供他睡一觉,更像一个旅馆。
现在由于训练得太晚,他们五个人直接在公司安排的员工宿舍住下了。
宿舍是个套间,总共有三间屋子,两个女孩一间,孔栩和邱以星一间,陈颂单独一间,项汝怡说他们几个人住一起,也助于培养他们之间的同伴感情。
训练期间他跟何斯清没通过一次电话,他给何斯清发消息,说晚上不回家,何斯清也一直没回复。孔栩偶尔能在学校远远地看见何斯清步履匆匆的身影,她身边围着一帮叽叽喳喳的学生,她总耐心地为他们解答。
他不意外何斯清对他的漠视,他只是有偶尔的几个瞬间会感到失落。
十二月如期降临,每天早上闹钟一响,项汝怡会挨个敲门喊他们起床。
项汝怡俨然成了他们的半个妈,上至最近训练情况,下至学校周考成绩,面面俱到,无一不操心。
陆笑蓉因为英语没考好,被项汝怡一通批之后,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痛不欲生地背单词。
早上味同嚼蜡匆匆吃过早饭,司机送他们去学校上学,下午一放学,司机早早候在校门口等着接他们去公司训练。
没想到白天在学校的日子变成了一天中最幸福最轻松的时刻,孔栩见缝插针地在课间、各种副课上写作业,邱以星见他这么努力,只好向他看齐,不会的在车上问他,勉勉强强没有落后太多。
其他同学只知道他们俩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搞得下课都没人离开自己的座位。
有时候冯新会来二班串门,孔栩分身乏术抽不出空理他,他就放下一袋零食再偷偷摸摸地离开。
他走后,孔栩再把零食投喂给周围的人,奇怪的是,邱以星从来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