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徐如夜眯眼笑着,看了陈颂一眼,“你们大可以敞开了吃。”
“徐老师,您真大方。”陆笑蓉和孔栩小小地击了下掌。
他们不知道陈年饭庄是需要提前预约才有好位置的,不过徐如夜这种超级VIP不需要提前预约,大堂经理像是认出了徐如夜,极为殷勤地快步走来,笑容堆了满脸,刚要说话,陈颂打断他说:“那什么,包厢还有吗?”
“有的,”经理态度好得犹如见了亲人,微笑说,“这边请。”
孔栩心里感慨,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好的服务态度他还是头一回见。
陈颂低着头,两手揣进上衣兜里,默然不语地跟在一行人最后。
经理把他们带到一间宽敞的包厢,等人都进去后,陈颂脚步一顿,轻轻拉住经理的衣角,悄声说:“王叔,等会儿这桌帮我免个单。”
王经理笑着点头:“知道。”
陈颂想了想,又说:“佛跳墙直接上一锅,大龙虾挑最大的,我朋友爱吃。”
王经理维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都好说,保证让您和朋友都吃好吃饱。”
“谢谢。”
陈颂若无其事地走进包厢,坐在孔栩身侧,他对孔栩说:“菜单呢,还不快点你的佛跳墙和大龙虾。”
“你懂不懂事,”孔栩恭恭敬敬地把菜单递到徐如夜面前,“徐老师请客,当然是徐老师先点。”
陈颂:“……”
徐如夜见陈颂一脸黑线,笑了两声,把菜单推回去,让他们点自己喜欢的。
孔栩还想跟他客套一下,陆笑蓉毫不客气地接过,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笑蓉为夏桃杉失去一顿大餐而倍感遗憾,菜单从头看到尾,她和孔栩瞠目结舌,被后面的价格惊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也没敢点佛跳墙——她怕徐如夜这餐之后跟他们断绝往来。
上菜的时候,服务员却端来一大锅鲜香扑鼻的佛跳墙,孔栩忙叫住服务员:“等等,你们送错了。”
“没有,”服务员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这是送的。”
还有此等好事!
孔栩惊了,不愧是大饭店,这么豪爽!
陆笑蓉等服务员走了,不敢置信,跟孔栩小声蛐蛐:“不会是预制品吧?这一锅得多少钱啊。”
陈颂一拍桌:“什么预制品,饭庄没有预制品,这一锅也是熬了好几天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陆笑蓉:“你激动什么,你家开的啊?”
陈颂:“……”
邱以星看了他一眼,陈颂几次三番想张口,但最后选择闭嘴,忿忿地啃起大龙虾。
这顿吃的是热汗淋漓,所有人都很满意,虽然佛跳墙的口感不是孔栩喜欢的,但至少知道了顶级饭店里顶级食材的味道,十分心满意足,捧着肚子等徐如夜去结账。
徐如夜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不出他意料,他又跟服务员说,打包几个店里最火的小甜品,这次他付钱。
众人提着小甜品出了饭庄大门,一边吃,一边走,一边消食。
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天色暗了下来,徐如夜光明正大地走在大马路上,黑色的树影摇晃着,一行人走到路口,看见前边有个很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人自发组织了活动,他们远远就听到了歌声,陆笑蓉指着前面说:“小木鱼,我们过去看看。”
孔栩看了徐如夜一眼:“徐老师,您戴条围巾,把脸遮一遮,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徐如夜依言照做,他很久没出现在公众面前,天色又黑,不一定能注意到他,但他还是谨慎地戴上口罩和围巾,不仔细打量,不会有人认出他。
广场是几个俊男美女在劲爆的音乐中跳着热舞,场子热好后,有一支小乐队上了临时搭建的简陋舞台表演,几首下来,现场的气氛越发火热。
孔栩他们几人在角落跟着一块唱,孔栩把手揣进邱以星上衣的口袋取暖,靠着他笑吟吟地说:“他们唱得都没你好听。”
在孔栩看来,比邱以星唱歌好听的人屈指可数,现在的徐如夜算一个,等邱以星长大,或许能比徐如夜还厉害,他真心这么认为,却忽略旁边有其他的陌生人。
等音乐停下来,旁边这位疑似是主持人的中年男子,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话筒,站上舞台略一欠身,中气十足地对观众们说:“听说这里有人唱得更好,让我们请他上台来表演,好不好?”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目光仿佛探照灯一般落在他们这行人身上,徐如夜不由得裹紧衣领,垂下头,装作跟他们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