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栩与邱以星在上午十一点左右抵达了温哥华国际机场。
两人取了行李,离开机场大厅。
孔栩提前雇了司机,司机在出口举着牌子等他们。
孔栩朝司机挥了挥手,扭头拉住邱以星的手指,手指上戒指的银光闪动着光芒。
他咳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说:“这场旅行我已经提前规划好了,都听我的安排。”
孔栩一本正经的样子成功将邱以星逗笑,邱以星咧开嘴,无声地弯起眼睛:“好,遵命。”
七月份的温哥华气温适宜,天空很高,明净透亮。
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觉,此刻孔栩精神抖擞,甚至有些兴奋。
还是和邱以星第一次出国旅游,这是他自少年时代就期待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他由少年变成青年,因为工作的原因,去过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地方,唯独没有去过加拿大。徐如夜邀请他一起去加拿大参加音乐节,他百般找借口推脱没去。
因为加拿大于他而言意义不同,这是个曾经光听名字就令他伤感的国度。
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亚裔,叫做Lenny,长着一张娃娃脸,特别健谈,一路都在给他们介绍温哥华好玩的地方,孔栩虽然做过攻略,不过还是听得很认真,又告诉Lenny下午他们就在附近逛一逛,让他明天早上再来接他们。
抵达酒店后,孔栩和邱以星先是洗了个澡,叫了送餐服务。
孔栩吃完饭,懒洋洋地站在酒店巨大的玻璃窗前看外面的海湾,以及远处轮廓清晰的雪山,回头问邱以星:“你来过这里没有?”
“嗯,加拿大大部分地方我都去过,不过那时候没什么钱,我都住的青年旅社,最多跟十一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晚上打呼的磨牙的放屁的,搞得我根本没法睡着。”邱以星从身后抱住孔栩,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话,“看来我找对了金主,带我来住海景房,我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温哥华海港。”
孔栩靠在邱以星怀里,一顿,继而十分上道地摸了摸邱以星光滑的脸蛋,嘿嘿笑了两声:“受委屈了小邱,本金主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你跟着我,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邱以星见状,从善如流地握住孔栩的腰,鼻尖蹭了蹭孔栩耳朵,压低声音耳语道:“谢谢金主,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您,不让您失望。”
孔栩很难抗拒故意压低声音说话时的邱以星,他的声音像是能钻进他耳朵眼似的,弄得他心里一阵酥酥麻麻,邱以星的大手已经往他衣服里面探,孔栩哆嗦了一下,气息混乱地说:“小邱,你打算怎么伺候我?”
“看您喜欢。”
孔栩抬眼看窗外的大好景色,心猿意马地按住邱以星的手,咳了一声:“小邱,你去换件衣服吧。”
邱以星低头凑过来,不解地问:“换哪件?我还要穿吗?”
“带你出去逛一逛。”孔栩仰头,一手拦住邱以星近在咫尺的脸,“衣服还是要穿的,根据加拿大法律,大街上不穿衣服会被警察抓起来。”
邱以星被他噎得够呛:“……行,我知道了。”
下午在煤气镇逛了两个钟头,煤气镇有一座非常知名的蒸汽钟,不少人在排队等着拍照。
据说这座蒸汽钟是世界上第一座蒸汽钟,方形的四周都有钟面,古铜色的钟身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孔栩抬起手腕看表,等了一会儿,不久这座蒸汽钟发出一串呼呼的声音,紧接着伴随音乐冒出一阵白烟。
他隔着人群,背对着蒸汽钟,龇着大牙拉邱以星拍了几张合照。
他此次出行专门带了个微单挂在脖子上,像大街上那种最常见的游客,趣味盎然,兴致勃勃。
孔栩像第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不时地举起微单拍邱以星,邱以星只好握住他一边的手腕,生怕他一不留神撞人或者撞到柱子上。
“为什么非要隔着一个镜头看我,”邱以星说,“我这样显得更好看?”
孔栩讳莫如深:“金主的事,你不要多问。”
邱以星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好笑地看着他:“你确定要继续玩?”
“行,”邱以星不等孔栩回答,他一本正经地换了个轻佻的语气,“孔先生,您累了吧,我给您拿着相机,再过会儿天要黑了,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怎么样?”
孔栩见他脸上挂了个明晃晃的坏笑,忽觉不妙。
邱以星继续说:“孔先生,你喜欢吃什么,需不需要我帮我推荐几样?这条街上吃的不少,有些要排队。”
孔栩朝他一点头:“本金主怎么会舍得让你排队,我已经预定好位置了,你坐等着吃吧。”
邱以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谢谢孔先生,您真好。”
孔栩预定的是家法国餐厅,在二楼私密包间,暖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空间,装潢复古,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孔栩让邱以星点菜,邱以星拿过菜单,翻了翻去看了几眼,忽然抬眼看向孔栩,露出一丝窘迫的神情。
“怎么了?”孔栩诧异地问,“都不合胃口吗?”
邱以星羞赧:“您知道的,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什么文化,不认识上面的字,还是您点吧。”
你糊弄鬼呢?影帝应该让你来当。
孔栩放在台下的两手一下攥紧了,实在是有些绷不住。
“不好意思,怪我,”孔栩朝他投去一丝同情与谅解的目光,“我来点。”
孔栩抿着嘴唇,低头看菜单,邱以星一直安安静静的,没再作妖。
过了一会儿,孔栩点完菜,服务员转身离开后,邱以星突然说:“孔先生,您结交的都是一些名流,会不会嫌弃我没有文化啊?”
孔栩深深吸了口气,对他摇头,笃定地说:“不会,我就喜欢没文化的。”
邱以星愣了一下,没想到孔栩会这么回答,他只好干巴巴地说:“您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孔栩:“怎么会,那些有文化的心眼多,像你这种没文化的正合我胃口。”
邱以星干笑了两声:“是吗?”
两人角色扮演上瘾,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无法自拔,等菜上来了,孔栩连忙对他说:“尝尝这道鹅肝,很新鲜,味道不错。”
每当邱以星一张口,孔栩都打断他的话,让他吃菜。
孔栩看他吃东西,拿起相机又咔嚓拍了一张,邱以星这次很识趣,没有追问。
毕竟他只是个小情人,没有资格过问大金主的行为。
孔栩一个头两个大地吃完饭,邱以星似乎终于恢复正常,没再继续什么“金主与他的小情人”游戏。
晚餐还不错,只是饭后甜点有点腻,他让邱以星给他买水,他站在商店外等邱以星。
夜幕已经缓缓拉下,晚风柔和地吹着,街上三三两两有行人路过,没有一个人会驻足打量他们。
孔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由自在地在大街上散步了,他心里想着明天的行程,这时忽然有人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别闹,”孔栩顺势往这人身上一倚,手一抬,“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