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ny觉得自己的运气很不赖。
他接了个轻松的活,负责接送两位来温哥华旅游的客户。
前两天都没他什么事,Lenny开开心心就把钱赚了,感觉很不赖。
按照客户的计划,第三天,Lenny一大早就来酒店接他们去惠斯勒。
Lenny是个相当有眼力见的人,两位客户长得就很不一般,见他们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们手上那对款式相同的戒指。
不过这在温哥华不是件稀罕事,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
Lenny只是稍稍有些惊讶,便全程平常心为他们服务,获得了两位客户的一致好评。
Lenny平时除了当司机外,还兼职导游,两位客户都没滑过雪,所以他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进了惠斯勒小镇,选好雪具,带着他们来到滑雪场地。
滑雪时两位客户发生了一点小摩擦,Lenny站得有些远,没听清具体他们说了什么。
只见穿着橙色滑雪服的客户使劲踢了一脚穿蓝色滑雪服的客户,然后蓝色滑雪服的客户摔了个大马趴,趴在地上半晌没动。
Lenny几乎有些担心了,橙色客户愣了一下,连忙上去扶蓝色客户,蓝色客户却将橙色客户伸来的手臂一拽,于是两人抱作一团,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雪屑扑了两人一身,两人直直地瞪着对方,不出半秒钟,又笑作一团。
Lenny白担心了,扭头走得老远。
下午三点多钟,两人终于玩累了,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这两位冤家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孔栩的面容隐隐露着不快,邱以星在他身后紧追慢赶,想拉孔栩的手,孔栩头也不回地挥开,嘴上刺道:“还说我呢,自己跟人有说有笑的,叫了你两声都没听见!我看你开心得很,比跟我一块开心多了,要不你跟他们一块玩去吧。”
“小木鱼,不是这样的,他们说是粉丝,就跟他们聊了两句,还说到你了。”
“哦?”孔栩给了他一个侧脸,“说我什么了?”
邱以星笑了下:“说你气鼓鼓的样子特别可爱,像只小河豚。”
孔栩听完更生气了,他坐在车后座,跟邱以星之间的距离能再塞两个壮汉。
这时他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面色逐渐和缓下来,对Lenny说:“计划有变,晚上我们不住这里了。”
邱以星连忙说:“你别生气了,晚上不住这住哪?你是想让我露宿街头吗?”
Lenny问:“回酒店?”
孔栩:“先去Minoru Chapel。”
坐在他左手边的邱以星猝然抬头:“去那干什么?”
孔栩:“你说呢?”
邱以星喊出声:“真的假的?”
“假的,不去了,我们掉头。”
“别别别,别掉头!”Lenny透过后视镜,看见邱以星迅雷之势挤到孔栩旁边,把他搂在怀里使劲揉搓一通,追问了好几遍“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Lenny无声地笑了一下。
Minoru Chapel是温哥华当地很有名的教堂,举办过很多次婚礼。
邱以星又叫出声:“但是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就穿个破T恤去结婚?”
Lenny目不斜视,老老实实地开着车。
“哪里破了,我觉得挺好。”
“等会等会,”邱以星紧张兮兮地说,“你预约了证婚人没有?”
“约了,已经在了。”孔栩说。
“你什么时候约的?”
“你絮絮叨叨地说要结婚的时候。”
邱以星满脸都是兴奋的红晕,紧接着他不放心地又问:“见证人谁啊?”
“什么见证人?”
“没请见证人?”
孔栩一脸懵懂:“证婚人和见证人不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一回事,还需要两位满十八周岁的见证人!”邱以星急得满头大汗,不过他很快想好对策,忙看向Lenny,“你能不能当我们的见证人?”
Lenny表示完全没问题,很乐意帮他们这个忙。
“Lenny,你结婚了吗?你结婚的时候紧张吗?”邱以星问。
Lenny老实回答:“结婚了,很紧张,手忙脚乱做了很多错事。”
邱以星幸福又惶恐地说:“我也是。我觉得我有点喘不上气。”
邱以星握着孔栩的掌心,掌心里满是汗水,他舍不得松开,怕这是一场美梦。
可是还差一个见证人,邱以星目光灼灼,朝窗外张望,试图在大街上随机绑个人走。
“要不改天?”孔栩说,“临时抓人太仓促了。”
“那怎么行?!”邱以星即刻反对,坚决地说,“今天这个婚,我是结定了!没有人能改变!”
见证人没找到,教堂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