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他的身体更让他感到灼烫的是雪之的眼泪。
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把人抱在怀里,他和雪之的体型差距真的很大,能很轻易的把对方脚不沾地的抱在怀里。
抱着人的时候,他的心跳极快,简直快要呼吸不过来。
好香,好小。
又好可怜。
这么柔软的蜷缩在他的怀里,仿佛他是他的整个世界。
“怎么了?”他轻轻问着,怕吓着人似的,抱着人坐到沙发上。
雪之刚刚喝了酒,身上的香气里混合着一股酒的味道,香的醉人。
小少爷脑袋里昏昏沉沉,压根记不得自己之前为什么要喝酒,只是隐约记得课本上写过的知识。
前任,要说前任。
他在这个世界的前任叫什么来着?
他只记得姓陆。
小漂亮樱红的唇瓣张合,像是呢喃着世上最动听的告白。陈侑文凑近去听,猝不及防听见了一个名字。
“陆……陆……”
后面就嘟嘟囔囔的说不清楚了。
但陈侑文已经明白这人究竟在喊谁。
雪之认识的姓陆的还有几个?能被他这么挂念的还能有谁?
原来对方一直在强忍着伤心,直到醉酒以后才忍不住吐露心声。
他有些茫然,却把人抱得更紧,他知道他怀里抱着的人是个很坏的坏家伙,却忍不住为他辩白。
陆总明知道雪之喜欢他却毫不在意的把人当做对付家族的工具,和雪之订婚又冷落,甚至毫不留情的像萧家一样把人抛弃了。
陈侑文抱着人,手指触碰到了对方手腕上已经变得不太明显的凸起,心头一紧。
不止是陆总,他也是逼迫雪之的罪人。
他想起自己最初听到陆总的未婚妻闹自杀时那不屑的样子,他以为被宠坏了的小少爷根本不舍得对自己动手。
他小心褪下那稍长的袖子,看到对方白得像雪的手腕上那颜色慢慢变浅了的疤。
雪之似乎感觉自己被束缚,不太舒服的挣动着。
陈特助对着那几条歪歪扭扭的印子落下一吻,听着对方嘟囔着,似乎还在喊陆总的名字,心口痛的快要死掉。
“是不是很痛?”他问。
雪之喝醉了,虽然他喝的并不算多,但他对外界的一切反应都变得迟钝,他听见有人在问话,却不能第一时间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很多想法在他的大脑里混乱的穿行。
什么痛?
眼皮重重的,好困。
书上有没有教想不起前任名字的时候怎么办?
他想吃烤肠。
为什么这些饲主不能亲自送上来让他吃呢。
好讨厌。
他想着想着,又闹起来,细腰蛇一样扭来扭去,脸上挂着的眼泪仿佛名贵的宝石点缀在他脸上,他的眼皮上晕着一片湿红,长睫仿若被雨淋湿的蝴蝶。
他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进食,于是抽抽搭搭的要从对方怀里跑出去,说要去找陆总。
陈侑文简直有些恨他的老板了,这么好的命,竟然一点也不珍惜。
他抱住人,又听见对方对着他喊陆总。
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个卑劣至极的想法。
如果他假装成陆总……
这个念头刚一划过脑海,一种柔软的触感就擦过他的脸颊,他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手臂绷紧,看向毫不知情的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那是对方不小心碰到的。
但、但……
他的视线无法自控的落到那两片柔润的唇上。
他克制不住的低下头,在即将贴上去的前一秒,门铃被人按响了。
烦躁的情绪几乎凝成实质,他皱着眉看向大门,并不准备过去开门,想要再次往上贴去。
门铃被按得像催命一样响,那尖锐的声音,几乎能戳破大脑皮层。
一下又一下,按门铃的人像是能看到屋里一样,有意的打扰此刻的氛围。
终于,陈侑文忍无可忍的走过去。
可视门铃里出现了一张刚刚才看过的脸。
打着眉钉染着黄毛、被雪之看了半天的那个吉他男。
“哈喽,能听见吗?能开下门吗?”
男生的脸上扬起一抹该死的笑:“还是说,没工夫给我开门?”
陈侑文沉着脸关掉了画面。
这个不知所谓的……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