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外面逛到八、九点才回家。
一进电梯,雪之就察觉到从旁边男人那边投射过来的无法被忽视的视线。
如影随形,几乎定在他身上。
一直盯,一直盯。
盯的雪之都有点不太自在了。
“你干嘛呀?”他扯扯男人的袖子,“你别看了。”
男人脸上还带着点红,眼神直勾勾的,看起来有种偏执的兴奋。
像刚被喂了肉但还没吃饱的狼。
电梯里还有人,但都没太注意这两个站在角落的人。
陈侑文就那样,利用两人的体型差,把角落堵的死死的,叫人几乎看不见后边还有一个漂亮到几乎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小男生。
“回家可以吗?”陈侑文问。
他的目光一直在雪之的唇上游移。
像是渴望极了的样子。
又因为主人没有允许,所以只能强忍着。
雪之悄悄瞄了旁边的人一眼,问:“什么?”
什么回家以后可以吗?
陈侑文忍了又忍,等到电梯里其他人都下去了,他才继续说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回家以后,可以亲吗?”
雪之气鼓鼓的瞪着男人:“不许!”
一点都不舒服!
所以不许亲!
陈特助眼里的光熄灭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下意识的闪躲起来,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真的不舒服吗?”
他的吻技真的很差吗?
雪之的否定给他的信心带来不小的打击。
他很舒服,舒服的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那么软,那么甜,那么小小的、柔软的,果冻一样,只是亲了两下就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喜欢极了。
本以为自己那么沉浸,雪之也会很喜欢,可小男生却否定了他的全部。
还说很不舒服。
雪之猛点头:“很不舒服,所以不要亲了。”
舌头木木的,浑身痒痒的。
不光不舒服,还很想上厕所。
腿都有点抖了。
他不太懂这代表着什么,因此也很难把这些实践内容和自己魅魔课程里的理论课联系到一起去。
毕竟,他的感受和课本上教的不太一样。
这个半吊子小魅魔有点害怕这样未知的事情,所以抗拒着可能造成糟糕表现的事情发生。
陈侑文很挫败。
被反复否定甚至是抗拒的感觉很不好,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人。
他有种尊严扫地的感觉,可这个人又是雪之,在被否认的同时,心底又泛上来一点奇异的感觉。
雪之那时还打了他。
他被打的那半边脸现在还感觉有点酥酥麻麻的。
实际上那点痛一小会就过去了,真正消散不掉的是他心理上的掌印。
“那我以后好好练习,我练好了我们继续好不好?”陈侑文说。
雪之很宽容,丝毫不知面前就是专门抓小仓鼠的奶酪陷阱,他点点头,看起来乖乖的,可爱的要命:“可以。”
哪里想到一回到家,男人就把他按住亲。
雪之用力去推,可是这人太重了,力气又那么大,他的小身板根本顶不住。
“你起来,唔……”小男生很费力的挤出了一个小小的余地。
他眼含泪珠:“都说了不许亲了!”
陈侑文用手轻轻捧着小男生的脸,很珍惜的样子,用手轻轻擦掉对方脸上的泪,在对方那层薄薄的眼皮上小心翼翼的亲了亲。
“别哭。”他又啄了啄小男生的脸蛋,“我要练习的,所以我现在是在和你练习,我不练习怎么进步,对不对?”
雪之懵了,大叫一声:“不对!”
他想了想:“你可以找别人练习啊,不要找我练习。”
他的嘴巴只有一个,亲坏了就没有了。
但是别人的嘴巴痛不痛他可以当做不知道。
反正他的嘴巴不能痛。
男人绷住脸,唇线拉平,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又舍不得对雪之发。
他都快气笑了。
这叫什么话?
“我不会和别人练,我只和你练。”说完又抱着人亲。
亲着亲着,他上了头,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宝宝好香,让我尝尝嘴巴里面是不是也很香,好漂亮,你和陆……”
在那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脑中警铃大作,及时住嘴,可他的脑子却无法像嘴巴一样一旦收回就撤回想法。
那个未能问出的问题在他的大脑里逐渐发酵。
雪之为什么会嫌亲的不舒服?
除了确实有他吻技不太好的原因在,但是——
他是不是还和谁亲过,所以有了对比?
是有过婚约的陆总,还是他的前男友,亦或是那个染着黄毛的家伙?
陈侑文心里酸酸的,大脑转动的速度也仿佛变慢。
如果这里有一台摄像机,他就能在事后看见自己在索吻时是一副怎样愚蠢的样子,像克制不住欲-望的愣头青,对着心上人的嘴巴胡乱的啃。
其实他并不在乎雪之的前男友——好吧只是有一点,他在意雪之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前男友是不是比他还好。
会不会在两个人的相处之中,让漂亮的小男生偶尔冒出“这个家伙还不如我前男友”“后悔和他在一起了”之类的想法。
这种可能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焦躁。
说不清来源的焦虑让他只能从和雪之的接触上反复确认他和对方的关系。
“好甜,宝宝我是不是比你的前男友好……”
小男生被拱来拱去的亲,被这个坏男人搞得身上的热乎乎的,泪意朦胧,被松开的时候都有点站不稳。
他靠在男人怀里细细的喘气,眼睛里噙着晶莹的眼泪,细白的手抓着陈特助的衣襟,一阵一阵的小小的抖,好像被亲的很可怜的样子。
这下他连给这个家伙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然他之前那一巴掌就轻的还没仓鼠挠人一样重,可也没像现在这样,连大脑都仿佛有点不够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