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玩了自己想玩的所有设施,不光玩了旋转木马,还坐了旋转飞椅。
虽然脸上还带着些病容,但已经兴奋的小脸红红的,头上冒了点汗,头发都粘在脸上,不像之前那样病恹恹的,看着可怜。
玩了一遍以后,雪之才终于愿意给林逸飞一个好脸色,手也愿意让人牵着了,只是还是不给个准信,惹得人站在边上眼巴巴的看。
“喝水吗?”林逸飞体贴入微的像只狼犬,殷勤的为主人叼来对方想要的一切。
他拿出自己带着的水壶,这是他在厨房看见的,粉粉的,上面还带着小花和小仓鼠,一看就知道不是陈侑文那个老东西用的,他就给拿了回来。
雪之不说话,抱着水壶喝水,垂着睫毛,一口一口认认真真的抿,长睫毛稍沾潮气,看起来又黑又密,蝴蝶一样。
嘴巴在运动后终于泛起点血色,水红水红的,漂亮极了。
他不能喝太多,刚运动完,喝太多水容易呛着,喝了风还会想吐。
大金毛站在边上看,看得入迷,有点神魂颠倒了。
哪能看见这之前对方又酷又傲的样子。
他哪想到自己短短三两天就被拿下了,还这么沉迷,这么上头,像条被迅速驯化的狗。
可他一看见这小少爷,整个人就化了,什么原则,什么尊严,全都不要了,看见雪之手腕上的伤疤以后,他甚至产生了更下贱的想法。
只要雪之能好好的。
只要他能好好的。
“不喝了吗?”林逸飞问,“还想玩什么?”
雪之这才肯正眼瞧他,睁着大眼睛,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在闹脾气。
他手指着刚才就在偷偷瞄的头顶上的飞碟:“我想玩这个。”
他不太好意思,因为他看见这上面基本上坐的都是小孩子,也许是因为既不刺激又没有多少观赏性,没有几个大人在玩。
所以他有些羞于说自己想玩这个。
林逸飞立刻就带着人过去买票了。
他俩被安排到同一只飞碟,一起蹬这艘飞碟的脚踏板。
说是脚踏板,事实上是一只长得像自行车脚蹬的东西,并没有实际的用途,但雪之却以为是需要自己蹬的,非常卖力,还指责旁边摸鱼不“干活”的金毛。
“你也一起来啊,我都要累死了。”他拍拍林逸飞,看见对方真的和他一起蹬了才给了点笑脸。
他笑起来,一口小白牙漂亮的亮出来,嘴巴水润柔软,脸颊粉里透红。
真是可爱死了。
林逸飞看得发愣,手里牵着小男生的手,下意识的揉。
那手指纤细修长,光洁如玉,指节上都沁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是只很漂亮的手。
经他那么揉,虽然没用多少力,但指节迅速从淡粉变得微微发红,指腹上也沾着一层艳粉。
林逸飞木木愣愣的低头看去。
他突然想到自己以前捡到过的三流杂志。
别的他都不记得了,只有一句话记得最清楚:指关节越粉的人,姓-欲越强,对某些事的要求也就越高。
他想,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只陈侑文一个人确实没办法满足这人。
这人虽然人看起来乖乖软软,却一点也不好伺候,稍有点不乐意就要发脾气,没准昨天晚上也是这样。
那个老装货不知道是不是要的太多,给人惹生气了,所以今天才能让他抢到了先机。
这可真是太好了。
“你松手,都给我揉红了!”雪之用力拍这只大狗的手,好不容易让人松开,再也不愿意给人牵了。
林逸飞这次道歉倒是很快,却还是盯着人的小脸看,眼睛里写着什么渴望一看便知。
连雪之都看出来了。
他怕这个人一会儿看不住再给自己的嘴巴嘬痛了,赶紧转移话题,想天想地的,说了一堆没头没尾可爱至极的话,给大金毛看得眼睛越来越亮,盯紧了这两片红软水润的唇,几乎移不开眼睛。
雪之拍了拍男生一直背在身后不愿意放下的吉他包:“你一直背着这个干什么?为什么不放在寄存处?”
林逸飞愣愣转头,这才迟钝的回忆起自己带着它出来的。
他被这小少爷勾的已经昏了头,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别的,来之前的那些设想也差点被他自己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