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我的脸受伤了。”
林逸飞的眼神从没离开过雪之,看的陈侑文七窍生烟。
金毛捂着自己脸上受伤的地方,嘴角流了点血出来,那是刚刚不小心被打到脸上擦伤口腔后流出来的血。
但此时却被他当做了卖惨的工具。
陈侑文简直要气死了。
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不要脸。
他本以为对方会打回来,两人你来我往起码要打一阵子。
等人走了,他再关上门来找雪之使心眼。
说金毛是居心不良的小三,再狠狠给人上上眼药,好叫雪之再也不和这个贱人见面。
这下可好,这个死人竟然比他先一步用了苦肉计,虽然在他看来这人演技拙劣到令人发指,可雪之竟然像是相信了。
陈侑文转头看看自己的小男友:“雪之,他是做给你看的,是在演戏。”
但雪之看起来担心极了。
林逸飞把嘴里的那点血吐出来,坐在门口的地上,恶狠狠的看了陈特助一眼,接着卖惨:“我明天没法上台了,雪之,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接着他说起自己要还贷款交学费之类的事情。
以前他看见这样的手段只会觉得恶心,心生厌恶,可真到了自己用的时候,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没想到当绿茶是件这么爽的事。
怪不得这个死装货总喜欢暗戳戳给人使绊子。
他说着说着,扶着地的手臂过于做作的抖了一下,像是没能稳住,险些摔倒。
雪之立刻跑出去扶人了。
陈侑文伸手想抓,却扑了个空,手指在对方衣角擦过,仿佛错过一只翩跹的蝴蝶。
雪之很担心的看着林逸飞,这小没良心的其实原本没有多么担心对方,只是看见林逸飞吐血又咳嗽,觉得害怕。
又听见对方第一反应是答应他的事做不到了,一下就被感动了,控制不住的出来扶人。
何况他也觉得陈侑文有点过分了。
他们只是亲了嘴而已,这人为什么突然打人?
“你干嘛呀!他是个歌手,要上台唱歌的,你把他脸打破相了他怎么上台表演啊?”雪之挡在林逸飞面前瞪着“蛮不讲理”的陈特助。
陈侑文快要被林逸飞气死,再被雪之气活过来。
他觉得自己的命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明明他才是雪之的男朋友,但他的小男友却当着他的面维护这个小三!
他伸手想去拉人,却被对方甩开了。
陈特助定定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向投来挑衅目光的金毛。
对方冲着他轻蔑的笑了笑,咧出来的白色虎牙透着些许叫人厌恶的森白。
这明明是只心怀不轨的恶狼,可雪之偏偏以为他是条狗。
心软又笨笨的漂亮小男生扶着金毛歌手起来,还担心的摸摸对方脸上擦破的那点伤口。
陈侑文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捅了一刀又一刀。
他站在那里,明明白天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坐拥世界,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到了晚上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输家。
“你还可以吗?”雪之紧张的抬头看。
林逸飞装的过头,简直不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反倒像是得了什么绝症,可他却极为享受此时的示弱:“不太可以。”
他抓着雪之的手往自己脸上摸,每摸到一个地方,都泛起一阵骨酥皮麻的战栗。
脸上烫极了,眼神亮的吓人,活像盯紧了猎物的狼。
而被视作猎物的雪之浑然不觉,还在一点点往陷阱里跳:“那怎么办?你要去医院吗?”
他想了想:“你要抹点药吗?还是贴个膏药?”
他不知道膏药能不能治这种擦伤。
林逸飞自然对小医生的诊断说好,被雪之小医生诊治着,他魂儿都要飞起来了。
此刻关系一下倒错起来,下午的输家成了胜利者,下午的赢家却输得面色惨败。
林逸飞从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他的输赢、名分其实都不重要,在雪之心里占据着什么地位最重要。
他盯着小漂亮的小脸:“你帮我抹药。”
陈侑文抓住雪之的手,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我们家里有药。”
雪之转头看向陈特助,观察了一下,确认对方不会再突然发疯,这才满意。
这才对嘛,闹什么啊。
雪之转头跟金毛说:“我去拿药。”
刚一进门,大门就被关上了。
陈侑文用后背抵着门,恨不得用门缝把外面的恶犬夹死。
他看向不明所以的雪之,露出笑容:“我来给他送吧,抹药还要用药油把受伤的肌理搓开,太麻烦了,还是我来,正好,我也要跟他道个歉,毕竟是我先动的手。”
这个回答让雪之很满意,他那所剩无几的善心很快就蒸发了,同意了对方的说法,在陈特助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不要再打架哦。”
无论怎么说,就算是打架,也不能冲着别人吃饭的家伙下手。
陈侑文点头应了。
一出门,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扯着领子,撕扯到猫眼看不到的楼梯间,你一拳我一拳的下着狠手。
两人虽然眼神凶狠,却极为默契,没有一个人出声,都在咬着牙硬抗。
当时陈侑文打过来的那一下一早就被林逸飞打了回去,他甚至怕这个贱人学自己一样卖惨,全都朝着对方这在衣服底下的地方招呼。
两个人沉默的打完,打到彼此接近力竭的时候才停手。
陈侑文这才把装在口袋里,几乎已经被打散了的药扔到金毛歌手身上:“拿着赶紧滚。”
林逸飞轻嗤出声:“老货。”
“老”这个字深深刺伤了陈侑文。
他比雪之大太多,长期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长年累月受着上司的折磨,在他变得成熟的同时,他也明显显得更加市侩精明。
和林逸飞相比,他简直像雪之的叔叔。
听见这句话,他几乎能当场气死。
他忍了又忍,知道自己现在没多少精力,右手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如果现在再打,他确实讨不了好,所以没被刺激上头。
他转头看了对方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小三。”
“你!”林逸飞咬牙切齿,站起来的瞬间扯到了刚才被痛扁的腹直肌,轻嘶出声,带动着脸上的伤也跟着发痛。
两个人谁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任由视线在半空中火花四溅的碰撞。
“嘭!”
门板在林逸飞眼前关闭,他死盯着那个亮着一个点的猫眼,简直要从门外望进去,看清楚里面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陈侑文进了门,先去把自己手腕上受伤的地方重新包扎起来,再去见雪之。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雪之皱着鼻子去闻,却一下把男人搂住。
陈侑文急不可耐的从漂亮小男生身上确认着什么,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换回对方一点点同情。
“他什么时候来的?嗯?宝宝和他待了多久?”他黏黏糊糊的搂着人,着魔一样吮吸着那样清甜的气息,不可抑制的亲吻着对方。
那唇瓣仿佛春日清晨的花朵,带着微甜的露水,香得他头昏脑涨,整个人都快要死掉。
雪之被堵着嘴,压根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被直接亲哭,只能伸手去乱打人。
原本,他的嘴巴在今天就已经使用过度,刚刚才亲过,现在又被亲,躲也躲不掉,急得乱扇巴掌。
男人似乎被他的巴掌刺激的更加兴奋,亢奋极了,对着他的嘴巴又啃又咬,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宝宝好漂亮,宝宝照过镜子没有?就那么直接出去给他看了。”陈侑文停顿了一下,接着,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我不在乎,宝宝,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雪之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只要愿意和他在一起就好。
雪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莫名有些心虚。
他想开口询问:“你是不是……”
他想问陈侑文是不是听见他和林逸飞说的话了,他说他们俩不是恋人关系的时候,这个人是不是听到了。
他想着刚好趁这个工夫,把两个人的关系说开。
对方似乎对他俩的关系有什么误解,他想讲清楚。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嘴巴就立刻又被堵住。
陈侑文惶恐万分,警铃大作,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对方想要说什么,当即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他急不可耐的亲吻着对方,吸吮那柔软的唇舌。
他用自己的嘴唇描摹对方的轮廓,诉说着爱意,祈祷对方忘记刚才的一切,最好能忘记要说的那些叫人心冷的残忍话语。
“我爱你,我爱你。”
他含糊的在亲吻的间隙表白。
不给对方留一丝一毫的拒绝机会。
雪之那双美丽的眼睛含泪,在灯光下泛着莹莹柔光,宝石一样漂亮。
眼皮被热气蒸得发红,整个人浑身都是暖乎乎,热烘烘的,却也刚好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他被亲到不知道要怎样了,乖得不像话,软软的靠在对方的怀里,任着人伺候。
等到对方帮他换好衣服,他的眼睛里还是雾蒙蒙的,看起来不是很清醒。
“好漂亮,宝宝。”陈侑文轻轻摸着他纤薄的眼皮,心里的爱几乎控制不住的要满溢出来,淹没全部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