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陆远洲身上那醒目的凸起时,雪之愣住了。
当那东西真正显露在眼前时,那一枚枚圆珠,给雪之整个人都吓傻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啊!
如果真的吃进去,会死人的吧?
他的承受范围小的吓人,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专门给这种地方做的手术。
甚至做的那么恐怖!
好可怕。
他原本就不怎么喜欢男人的东西,从前和陈侑文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怎么爱看,都不许对方明晃晃的露出来的,现在更是如此。
“好丑。”他鼓着两腮,撅着嘴巴,两颊是漂亮的浅粉色,眼睛又圆又亮,亮晶晶的,眼眶略带些湿漉漉的红。
看起来好可怜。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撇开了头,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会污染自己的眼睛。
好丑。
真的是好丑。
他不允许这么丑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明都已经想了,可偏偏就是不愿意。
“我不要这个。”他有点迷糊,却还是坚持,“我不要这个,换一个来。”
“换谁?”陆远洲忍的辛苦,听见这句话更是了不得了,差点被这么一句点燃。
他拉着雪之的手,哄着,劝着,左一口宝宝,右一口小雪的叫着,衣冠不整,也狼狈不堪。
可雪之就是不依,还要走。
说要去找林逸飞,又要找其他人。
陆远洲快被这祖宗折磨疯了,最后突然福至心灵,来了一句:“我可以帮你吃。”
他的服务精神确实不错,雪之最后沉沉睡去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陆远洲喝了口水,坐在床边,回味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闷死的经历,心神荡漾,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棉花似的,有点肉肉的两条腿,柔软又漂亮。
在这时候被闷死,算得上是喜丧。
他又喝了一口水,压下喉咙里那股甜香。
低头看见还斗志昂扬的兄弟,又面露苦色。
弄巧成拙了。
一心想靠这个讨人欢心,没想到反倒惹得人不高兴。
还被骂了丑。
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现在被骂了,竟然还一点不知悔改,反而耀武扬威的昂头,自傲极了,仿佛不是被骂,而是被夸奖似的。
他想起吃东西的时候,抬头看见的那一片漂亮的花纹。
那样雪白的雪地上,缓缓浮现又慢慢消失的花纹。
如同一片墨色的藤。
他记得一切看过的小说里有讲,有些纹身是用特殊颜料纹绣上去的,会在情绪激动或是体温升高时显露,而后会逐渐消失。
雪之身上的也是吗?
他直觉这和雪之今天的反应有关。
想到这里,他慢慢穿好衣服,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不适之处,抬手查阅起资料,只找到了几条和雪之身上这东西类似的。
他想了想,伸手把一个电话从黑名单里调出来。
还没接通就被挂断。
他笑笑,他已经酒足饭饱,并不在乎这点小小的冒犯,更何况,对方也只是一只败犬而已。
成功者自然很招人赍恨。
于是,他换了个手机号,再拨过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是他最得力的帮手,最后却成为了那个隐藏最深的毒蛇,咬伤了他的手。
如果雪之醒着,立刻就能辨认出这个人是谁。
是已经被他毫不留情抛弃的人。
昔日的陈特助。
陈侑文。
“雪之身上的纹身,你了解多少?”
陆远洲不跟对方废话,单刀直入。
几乎是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感觉到对面的语气变了。
“你就这么忍不住吗?”陈侑文骂了很难听的一句,“你真是个畜生。”
陆远洲笑了,嘲讽道:“我现在是雪之的男朋友,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插嘴?”
陈侑文气得脑仁疼,又骂了一句,恶毒的诅咒陆远洲不得好死。
在这之前,陆远洲都不知道自己这个一手培养起来的陈特助这么会骂人。
在确认从对方那里听不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以后,陆远洲抬手就把电话挂上了,连声再见也没说。
他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雪之,可不是为了给手下败将一个破防的机会的。
从陈侑文那里可以得知,雪之身上的纹身对对方的身体没有什么危害,或者说,目前并不知道有没有危害。
这样的话,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