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们跟你说了什么,那些都是假的。”他说,“你想知道什么,你跟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没有回应。
雪之只是向外看。
拒绝和他交流。
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让他有点焦灼。
“不生气,好吗?我们不分手,那是骗我的,对不对?雪之,你只是说一时的气话,没有真的那么想,其实早就已经后悔了,对不对?可以撤回的,我们可以撤回。”
陆远洲不在乎雪之昨天待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只要雪之能跟他一起回去。
只要他们能重修旧好。
一切他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他受不了雪之这样,不理他,不看他,好像他是一缕空气,好像他什么也不是。
好像一直身处局外,看他像猴子一样的跳脚。
他伸手,轻轻拉雪之的胳膊,想让对方给他一点回应。
但被雪之甩开了。
“不是的。”
漂亮的小男生终于转过头来。
他说:“我说要和你分手,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气话,是认真的。”
陆远洲在那瞬间只觉得胸口像被铁爪钳住,那块肌肉无力的跳动着,却泵不出一点血来,叫他几乎要窒息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仓皇,无助的伸手想要抓住雪之,抓住这只要逃走的蝴蝶:“雪之,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
雪之却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他张开嘴,像是要再重复自己刚才的话,却被立刻挡住嘴巴。
“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就是没有分手,我没有同意分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雪之……”
他的手很快被抚去,他像是已经彻底失去希望似的,近乎在哀求,狼狈至极:“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同意,我就当做你没有这么说过……”
他激动起来,去拉雪之的手。
蹲在外面始终看着这边的林逸飞立刻跑过来敲窗户:“干什么呢?”
陆远洲涌到嗓子眼的哽咽与哀求便像是被堵住一样,哽在喉头,他满腹的悲痛、绝望,几乎全都转化为对林逸飞的恨。
那恨意这样汹涌,简直要把站在外面的人刺穿。
“是他,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他年轻,长得像我,所以你喜欢他,没关系,你可以喜欢,我可以当做不知道,我不知道就是没有存在过……”
“不是这样的。”雪之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从男人手里扯出来,“你弄痛我了,松手!”
陆远洲惶惶松开了手,眼眶却还通红着,自欺欺人,不住说着不同意。
雪之原本不想和这个人多说,想等这个家伙说完就把人赶出去。
他对陆远洲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人比较大度,也很温柔,伺候的也比较到位,很有服务意识。
是他比较青睐的一位饲主。
没想到这家伙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不同意,想否认他的话,顿时有点恼火:“你不同意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他甩开男人伸过来的手,从手机里翻出今天刚收到的照片。
好,刚好有这么张照片当他的证据。
不管发这条短信的人想干什么,现在都成了他的帮手。
“那你现在同意了吗?”他把手机扔到男人脸上,砸到的地方瞬间开始发青。
陆远洲拿起手机,眉头紧皱:“这是假的。”
这一定是有人伪造——他突然想到了这张照片可能诞生的时间。
那天天恒来人,他把人拖在会议室,接着萧家那位真少爷来找他,说是听说他最近夫妻关系不和谐,有办法帮他挽回雪之的心,只求他放过萧家。
那位真少爷并不怎么知礼,像是还带着萧家的任务,几次凑近想要对他动手动脚,他察觉出对方的居心不良,把人赶出去了。
可雪之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一定是陈侑文或者林逸飞的圈套。
“这是AI合成的,你看,他的耳朵被识别成了一张纸片,手指也只有四根。”现在解释这些很容易被当做狡辩,他试图让雪之自己看出这张照片的不合理之处。
雪之更生气了。
“那萧家找你,你不拒绝,也是AI合成的吗?我们做过以后,你脖子上多的那块吻痕,也是AI合成的吗?”他气极了,手边什么都扔了过去,“你还敢骗我,那天我站在客梯里都看见了!”
陆远洲心头巨震,他本以为自己之前那次小手段没有被雪之发现。
没想到,非但没能如愿让雪之吃醋,还自食恶果,成为了自己“出轨”的佐证。
雪之的眼神已经充满嫌恶:“我不管你那是真的假的,总之我看见了,你的话说完了没有?现在可以滚了。”
人类真是麻烦。
谈恋爱还要这样推诿扯皮。
他以后再也不要谈恋爱了。
陆远洲看着雪之眼里的厌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手指下意识捏紧,浑身也跟着战栗起来。
雪之讨厌他。
雪之嫌他脏了。
大脑在这时仿佛生锈,如同接触不良的齿轮,空有高速运转的马达,却带不动任何机械。
“不……我……我们的解约书还没有公示——我们现在还是未婚夫妻,所以,你是要抛弃我吗?”他艰难的吐出自己最后紧攥的牌。
求求你。
不要这样对我。
他受不了雪之那样的眼神。
受不了对方那样看着自己。
求你爱我。
不要抛弃我。
可雪之并不能如他所愿。
张张嘴,说出了让他心脏停滞的话:“对,我不想要你了,我抛弃你了,我们分手——不管你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