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翘着脚,捏着通讯器听消息。
那只精巧的脚在沙发上晃来晃去,在听见对面的人说的话时不耐的停在那里。
“还不都是你没用!”他无端发起怒来,对着那边的人发脾气,“当初说好让我钓个少将,让我当将军夫人,结果呢?你说你是不是没用!”
顾忌到有人在家,他不敢太大声,但小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和他发消息的是韩恩。
这个骗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以前根本不怎么发消息来的,现在竟然开始提前提醒他不要忘记交资料保管费。
还美其名曰已经有过一次先例,他不敢再赌中校夫人会不会再偷偷把他删掉。
“这是诈骗,这就是诈骗,我得到的根本和当初想要的不相符!你怎么好意思要这么多的!”雪之胡搅蛮缠,把自己的想法拙劣的藏在这些话背后。
“那你想怎么样?”韩恩头一次好脾气起来。
雪之鬼鬼祟祟的调出计算器啪嗒啪嗒按。
他要给自己打八折——不,七折!
现在他丈夫腺体出问题,他的姓生活随时可能不保,夫妻关系岌岌可危,韩恩难道不应该保售后吗?
小omega蛮不讲理,硬是把这桩压根算不得交易扭成了交易,还让对方“售后”。
搞得好像这些高高在上的军部明日之星都是他购物车里的衣服。
廉价,且唾手可得。
当然,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好坏的一个小omega,完全是玩弄别人感情还不想负责任的超级无敌大坏蛋的模样。
他本以为自己提出了个超低价,韩恩会还价到九折。
没想到对方同意的这么快,甚至还在他提出的折价上再砍一刀,改为了原来的一半。
雪之瞬间觉得自己亏了。
他蠢蠢欲动的想要再低点,对面却像看出了他的心思。
“适可而止,我这可是友情价。”对面的alpha发过来两条消息,“还是说,你一毛钱都不想付了?当然可以,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分都不要你的。”
雪之自动忽略了这两条犬吠。
他抱怨着:“难道你不想要更多的钱?我老公腺体不行了,我听说这是……那什么的前兆,我不想要一个没钱还不行的老公,你再去帮我找。”
他想起车元昇,伸手翻了翻,却没在联络人列表里找到对方。
没有删呀。
怎么找不到了?
他找上韩恩:“你帮我离婚,我可以自己去找车元昇。”
直呼其名,仿佛大名鼎鼎的车少将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娇气傲慢的要命。
“你找他说什么?说你丈夫最近变得好奇怪,好像是妖怪,求求车少将去抓妖怪?还是说你肚子好痛,拉着人的手去摸你的小肚皮?”韩恩胡言乱语着。
雪之恼起来:“你是大笨蛋!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他赶紧胡乱发了两个表情包,关掉了聊天界面。
“粥好了。”谢钧端着碗走过来,视线落到雪之慌慌张张拿屁股压住的通讯器上。
他的小妻子很紧张。
所以刚刚和他聊天的人是谁?
谢钧把碗放在桌上,把人抱起来往那边走。
通讯器亮着屏,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像被抛弃的狗。
“宝宝身上好香,宝宝是花仙子,是不是?”他把脸埋在对方细腻的肤肉中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好污浊,只有和宝宝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舒服。”
雪之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心虚,两只手指捏着男人的衣服搓来搓去:“我又不是空气净化器。”
他搂住男人的脖子,有些惊讶:“你身上又有信息素的味道了!”
只是这味道和之前比起来,带着一丝陌生。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在意,看着桌上的菜,他踢踢男人的紧实的腹肌:“还想吃蛋挞。”
谢钧立刻定了一盒送过来。
有吃有喝,雪之高兴了,显得尤其体贴起来。
“谢钧,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医生,也许可以让他帮你看看,你放心,我不让人知道,我们把他请到家里来,没有人会知道的。”雪之咬下蛋挞皮,脆脆的挞皮沾在他的嘴唇上,他伸舌头一下就都给卷进嘴巴里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医生。
他只是试探谢钧的。
要是谢钧真想要医生,他直接喊韩恩找就好了。
谢钧伸手擦了擦妻子嘴边沾着的奶油:“不用,医生说我的腺体没什么大问题,是alpha都会不定期有的失调,多注意饮食就可以调整了。”
雪之想说他撒谎,但他没有证据。
也许雄性都会对自己的能力展现超强的自信,不能容许任何人揣测。
他偷偷吐了吐舌头。
臭alpha还想瞒他?
他早就看穿了!
唉,年纪轻轻老公就不行了。
为了他的以后,他还是早点处理吧。
谢钧看雪之明显不相信的样子,笑了笑,抽了张纸给雪之擦嘴:“待会儿小雪医生帮我检查检查,看看我的信息素是不是出了问题,好不好?”
雪之伸手拧他一把。
吃完饭东西,两个人坐在沙发看了会电视节目。
雪之只能听,但旁边的男人还在身边瞎捣乱,摸着亲着,他自己也有点想,两条肉肉的大腿蹭来蹭去,睡衣被动作掀起,露出一片雪肤。
他在发热期,想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谢钧的身体素质竟然不光能跟得上,还要的比他久,比他勤,有时候他都要怀疑谁才在发热期。
两个人都不知道滚了多久,滚到了什么时候。
外面的太阳已经不再能成为他们作息的参照物,完全变成了摆设。
雪之哭得可怜极了,推着男人让人滚开。
但无往不利的圣旨在这个时候不再起作用,他只能呜呜咽咽着被一口口喂饭,连喝营养液的时候都神志不清了。
发热期的末期,两个人的频率竟然比开始那两天还要更高。
雪之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不会累。
会累吗?
当然会累。
但他不知道,这alpha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两个人不断抢夺着身体,屋里信息素的味道尤其驳杂,叫人根本辨别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了。
最后收尾的是寇瑛,他满脸厌恶的打开了换气系统,把屋里没散净的信息素抽了个干净。
反正现在也没用了。
雪之已经不再需要这么多信息素。
他抱着累坏了的人,轻轻在对方满是汗珠的额头上亲了亲。
因为某些原因,两个人现在一起睡在客房里。
寇瑛能从这里很轻易的看见院子里的秋千,还有雪之的花。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也会。
他轻轻把被子拉上,盖在雪之红痕斑驳的脖子上。
好可怜的宝宝。
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把雪之累成这样。
他在看房软件上搜索房源。
原先他更在乎的是交通、周边设施、房型。
现在他看的更多的则是“辟邪、赐福、镇宅”类型。
镇死这个死东西。
昔日里那些重要无比的兄弟情义早就已经化作泡影,现在,两人虽然共用一句身体,但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