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还这么年轻。
他的妻子还这么年轻。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凭什么就这样消失!
难道、难道真的要和车元昇联手吗?
难道真的要——
他沉下心来,删除了自己的登录痕迹。
扶着墙壁,按下了浴室墙面上的换气按钮。
他还有办法。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会有办法的。
心脏处传来撕裂一样的剧痛,他重重喘息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能就这样让车元昇得逞。
他会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妻子获得手术资格。
他不会就这样向车元昇低头。
他会有办法的。
他的会的。
在换气扇的嗡鸣声中,他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通讯器投射出来的光屏上依旧显示着那个无法登陆的排队页面。
雪之醒来时,身上已经被清洗干净,也换了新的被褥,到处都是清爽干净的,柔软的布料蹭在他被过度使用微微破皮的软嫩肌肤上,磨得他发胀发痒。
动作了一下,被褥磨蹭到那里,更让他坐卧不安起来。
他轻嘶一声,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悄悄掀开看了看,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这么——
他脸都被气红了。
他是个男生,是不会喂宝宝的。
怎么这么用力!
他气得打了一下被子。
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这是谁咬的。
他别别扭扭的躺在床上。
怎么这样啊。
他明明是个忠贞不二的小鼠来着。
他的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些什么。
没有关紧的门缝处传来了屋外的声音。
有alpha勤勤恳恳的在外面干家务,沉默的老牛一般干完了活。
外面的人是谁。
是谢钧?
还是寇瑛?
雪之有心分辨,但却很难从一个不说话的人身上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更何况这两个人的声音现在一样——他意识到了些不对劲。
他老公的音色为什么会在做完手术以后和寇瑛高度相似。
难道这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要弄明白这件事,但他打不开系统面板,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在什么时候完成的——他成了个小瞎子,系统面板竟然在他进入角色的瞬间变得不可视,所以才会被骗这么久。
明明他自己没有瞎!
他摸索着,抓到一个针头,对着门的大致方向,用力丢了过去。
咚的一声,枕头砸上房门,把它关上了。
下一秒,alpha打开了房门,看见了气鼓鼓坐在床上的人。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
从声音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
雪之顿了顿,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
昨天,就是这个声音,让他在那样不知道来人是谁的情况里——
他都已经成年了,竟然还会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又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宝宝。
他自觉脸热,嘴唇抿着,没什么好气:“滚过来。”
alpha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脸上还带着轻微的笑意:“怎么了?”
雪之轻轻动了动鼻子。
也许是因为对方正处在易感期末尾,信息素有轻微外溢。
是松柏味道。
是谢钧。
雪之回想了一下,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松柏气味。
后面他晕了一次再醒来,才是龙舌兰的味道。
那还是谢钧和他签了离婚协议。
那些东西就还作数。
alpha紧紧盯着妻子的脸,看着对方光滑无瑕的脸蛋,对方眼睛里还带着细微的水光,眼角还含着些许春情。
一看就知道昨天得到了丰富的滋养。
他脸上的笑容减淡了点。
没关系。
没关系。
就算中途是谢钧夺走了主导权,但这具身体还是他的。
只相当于人格转变而已。
雪之还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宝宝喊我有什么事?”他低头问。
alpha离得很近。
近得雪之能从对方身上也闻到那股松柏的气味,其中甚至夹杂着他那股栀子花的香味。
可想而知,两个人昨天到底多么疯狂。
雪之叫对方过来,本来也只是想辨认一下这个人是谁。
但现在,对方似乎越离越近。
他肚子里感觉热热的。
那是已经受到彻底标记的腔体在感知到配偶进入易感期后的本能反应。
雪之伸手把alpha推远:“离我远一点。”
寇瑛立刻听话的稍微远离。
但身体还是离的很近。
他刚刚睡醒的妻子,脸上还带着点点被布料硌出来的红痕,还有他亲出来的颜色,浑身都被他的信息素包裹。
那么温暖,那么漂亮,像专属于他的礼物。
下一秒,他就听见了妻子的询问。
“我什么时候能做手术呢?”
“你帮我拒绝了车少将的邀请,那你会怎么帮我获取手术名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