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人,就让华晋教她功夫。”
丢下一句话,薛硕抬脚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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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暖花开时节,花朝院里的两株迎春花开得正盛。
李兮滢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细细读着,偶尔抬眼看了下正在给花浇水的玉帘。
玉帘浇完花,净了手朝她走来。
“小姐,该给您换药了。”
李兮滢颔首,搭着玉帘的手起身。
回到屋里,玉帘去取药,返回时,手里握着两瓶药。
“小姐,用张大夫的药还是宣平侯给的?”她犹豫地问出口。
李兮滢想也不想,“就用张大夫的罢。”
昨夜王通回来复命时顺便奉上薛硕送的药,李兮滢诧异地微微挑眉,不过还是表达了感激之情。
终归,药她是不会用的。
“二姐!”
珠帘轻甩,李澄雪翩跹而入。
“作甚?”李兮滢笑着望她。
“我跟几个小姐妹约好了一起去踏青,大姐她要陪着姐夫,你呢?不会也要陪着二姐夫罢?”李澄雪跑到她身边坐下,支颐盯着她。
李兮滢失笑:“你看看我的腿…”
李澄雪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让坤伯给你做一副拐杖就好了。”
“不雅。”李兮滢摇头婉拒。
李澄雪撇撇嘴,“那好吧!”
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玉帘看了眼李澄雪离开的背影摇头失笑,暗道李家这三姐妹性子各有不同,李兮滢是出了名的喜静,而李澄雪却是极爱热闹,恰是两个极端。
“小姐回京前还说要去拜访苏家小姐的,眼下受了伤,不如奴婢去给苏家递个帖子,让苏家小姐到府里来?”
李兮滢至交好友不多,唯有太学博士首席苏平川之女苏乐瑶一人。
苏乐瑶祖父乃是前朝帝师,虽然如今已经致仕归家颐养天年,在京里依旧是令人敬仰的大儒。
李兮滢和苏乐瑶性子相似,又极是难得的志趣相投,故而成了最要好的知己。
“也好。”
李兮滢点点头。
玉帘给她研墨,她写好了拜帖正要给玉帘送出去。
“小姐,苏家小姐来访。”
丫鬟青竹笑盈盈地进来回禀。
李兮滢面露惊喜,“快请。”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一会儿,青竹就领着苏乐瑶主仆走了进来。
苏乐瑶今儿穿着一身胭脂色的大袖襦衣,搭配间色裙,眉眼弯弯,气质温雅恬静。
“阿瑶!”
“滢滢!”
姐妹二人再度相会,喜极而泣。
“你的腿?”苏乐瑶察觉到她腿脚不便,眼里流露出担忧之色。
“只是不小心崴到脚了。”李兮滢笑笑表示无碍。
苏乐瑶扶着她坐回罗汉床。
“这一年里你在赵郡过得可还好?”
姐妹二人开始闲话家常。
“还好,虽然比不得长安繁华,好在还算太平。”李兮滢递了茶盏给她。
“还是李叔叔有远见,早早就送你们回老宅,免受这战乱之苦。”苏乐瑶笑着夸了一句。
“而今这天下易主,杨朝原先这些旧臣在新帝跟前虽说官复原职,却不得重用。”
李兮滢有些疑惑她怎么好端端地议论起了朝廷之事。
就见她煞有介事地凑过来,低声絮道:“听说崔家和王家打算送女儿入宫来着,陆家和郑家也在悄悄和新帝的左膀右臂联络…”
“新帝都四十多了…”李兮滢面露不解,崔氏和王氏怎么说都是杨朝时的书香世家,最是不屑攀附权贵的两家如今居然要把女儿送入宫?
这是要靠着裙带关系维持世家在新朝的体面吗?
四大世家皆是如此,那她父亲呢?
李兮滢想到妹妹还未定下亲事,若是父亲要卖女求荣,她要怎么做才好?
观她神色不对,苏乐瑶已经猜到她想到了什么。
苏乐瑶自己已经定下婚事,再者她父亲是个老古板,倔牛脾气,最不会的就是趋炎附势,所以她从未担心父亲会拿她和兄长的婚事做买卖。
“那又如何?那可是皇帝…”苏乐瑶不以为然。
杨朝已亡,如今是大燕朝,经历了战乱重创之后的各大世家皆伤了元气,若不能尽快在新朝立住脚跟,往后只会被新帝架在朝局的边缘。
李兮滢心有戚戚。
“我知道你在担心雪儿妹妹。”她握住好友的手,温声安慰道:“不过以李叔叔这样有大智慧的人,自会晓得如何抉择才是对家族基业最有利益。”
“你说得对,倒是我瞎操心了。”李兮滢相信自己的父亲。
李家择婿,不止看中门当户对,还有人品样貌。
“你和清姐的婚期可定下了?”
李兮滢面上一热,微微笑着,“还不曾。”
她们才刚回到长安,想必父亲还没来得及与谢顾两家商议。
“瞧你这模样,莫非已经择了吉日?”李兮滢拿眼觑她。
苏乐瑶倒没有害臊,笑着回道:“那是自然,就在六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