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又注意到几人要离开的意图,殷家姐妹不得不侧身让开了道。
冷眼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殷岁婉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姐姐还真是没用呢,连这样的都拿捏不住。”
殷会敏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终究又咽了回去。
——
那日,李家品茶宴。
京中名流几乎都应邀而来。
薛硕也在其中,当然顾家也来了人。
李修磊缠着薛硕,要他教自己功夫,薛硕无奈,只好与他去了演武场。
“扎马步要稳…”
他说着给李修磊演示一遍,扎实的基础功看得李修磊眼里亮了又亮。
“你来。”
他神情严肃,李修磊跃跃欲试,爽快地应了声:“哎!”
观他下盘飘摇不定,薛硕毫不客气地往他腿肚踹了一下,“稳住。”
李修磊咬咬牙,脚步往外挪了挪继续坚持。
耳畔忽然传来令他神魂皆醉的清冷声音。
“这是我近日在扇面上作的画…”
薛硕循声回头,就见李兮滢与顾凌并肩而行,俊男仙女,瞧着实在登对,也实在让他眼酸。
顾凌接过她递来的扇子,细细观赏。
“滢滢画技了得,我自愧弗如。”他由衷地赞美道。
李兮滢掩唇轻笑:“凌哥又来取笑我。”
“我家小姐还绣了两把团扇,不如顾郎君一并品评一番。”玉帘也笑着奉上团扇。
顾凌只看了一眼就满口赞赏:“滢滢的绣工亦是无人能及。”
李兮滢和玉帘对视一眼,不觉失笑。
“在顾郎君眼里,我家小姐就没有不好的地方。”玉帘故意调侃他。
“滢滢在我眼里自然是完美无瑕的。”
他眼里含情,直把李兮滢看得脸颊发烫。
“侯爷,您教我枪法吧?”
直到李修磊的说话声顺着风传送入耳,李兮滢才惊觉方才她和顾凌的谈话全都被胞弟和薛硕听了去。
薛硕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红缨枪,回身就见李兮滢和顾凌走了过来。
“听闻薛侯枪法了得,顾某不知有没有荣幸向您讨教两招?”顾凌拱手抱拳,语气随和姿态潇洒。
薛硕神色冷肃,他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学的大都是杀人的招式,自然没有顾凌这样儒雅俊逸。
他余光瞥了眼李兮滢,暗道:不怪乎世间女子都喜欢这样式的,他就是个大老粗,顾凌珠玉在侧,李兮滢又岂会瞧得上他?
这般想着,不由得暗嘲自己痴心妄想。
面上却丝毫未显露半分情绪,“薛某对顾中郎也早有耳闻,今日有幸相会,不如探讨一番?”
话音落下,注意到李兮滢神色微变,不觉轻哂,只以为李兮滢是怕自己伤了顾凌。
“凌哥…”李兮滢轻扯顾凌衣袖,眼里流露担忧。
顾凌很自然地去握她的手,笑着安慰道:“滢滢放心,我与侯爷会点到为止。”
薛硕扫过去一眼,眸色略沉,红缨枪顺势一甩,做了个起势。
“请!”
顾凌走前几步,从兵器架上也抽出了一杆长枪。
李兮滢默默地和胞弟一起退到了场外。
看着场内的两个人谦让一番后,顾凌当先持长□□了过去,“铛”的一声,两杆长枪碰撞发出嗡鸣。
薛硕不愧是马背上拼杀出来的悍将,一招一式刚猛有力,身形敏捷,步伐稳健,终比顾凌胜了一筹。
不过一个晃眼,薛硕的长枪击在顾凌手腕处。
“凌哥…”
李兮滢吓得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喊了出声。
顾凌只觉得手腕发麻,反应过来时,手背上已然划了一道伤口。
“你没事吧?”李兮滢急切地去看他受伤的手,手背的一抹鲜红让她瞬间红了眼,忙用帕子给他包扎起来。
“薛某一时失手…”薛硕胸腔仿佛被利器狠狠戳了一下,疼得说话都有些无力。方才冲动之下对顾凌下狠手的畅快,在李兮滢的泪眼里通通化作了歉疚。
暗恼他不该一时激愤做出让李兮滢心痛的事来。
“侯爷不必内疚,是顾某学艺不精。”顾凌潇洒地笑了笑。
“让滢滢着急是我的过错。”看向李兮滢时又带了几分愧疚,可一想到未婚妻这般关心自己,又难掩喜色。
“好在只是皮外伤。”李兮滢抿了抿唇,方才焦急过甚以至于人前失态,她不免有些惭愧。
“侯爷好功夫!”李修磊对薛硕竖起了大拇指。
“你来,我与你过几招。”
薛硕攒着一股劲没处使,将手里的红缨枪抛向里修磊。
李修磊呆愣着接在手里。
“仔细别伤着了。”李兮滢叮嘱胞弟一句,扶着顾凌转身离开了。
长廊的围椅处,李兮滢和顾凌坐着等玉帘回院里拿药箱。
“母亲拿着你我的庚贴去算过了,八月初六是个宜嫁娶的吉日,滢滢觉得如何?”顾凌笑望着她,虽是试探,语气里却满怀期待。
李兮滢脸颊染上红晕,默默地回道:“我都听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