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把人扶起来。”顾老夫人忙道。
“表姐你快起来。”不用祖母叮嘱,顾冰已经快一步将梁毓贞扶起来。
这时,嬷嬷来询问要不要摆饭?得到顾老夫人回应才躬身退下去传菜了。
——
施粥善举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程王府也在这些时日里修缮完工。
这一日,李澄雪被迫随着母亲去程王府赴宴。
今儿她穿着一身直领对襟绣蝶恋花齐腰襦裙,腰系帛带,衣袂飘飘,尽显俏皮烂漫。
母女二人在程王府门前下马车,遇见前来赴宴的宋氏和顾冰。
两个小姐妹见了免不得又是一番寒暄,随即又乖巧地各自跟随在母亲身旁一并进了府。
皇后娘娘凤驾未到,却已经派了最得力的蒋姑姑前来府里招待各府夫人。
趁着几位夫人与蒋姑姑在说话,未曾注意到自己,李澄雪轻扯了下母亲,低声说道:“娘,我和冰儿去花园走走。”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蒋姑姑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不觉了然地笑了笑,偏脸对身边的侍女嘱咐道:“碧珠,你带几位小姐去花园逛逛。”
“是。”碧珠领命后,几位贵女脸上明显流露出愉悦的神色。
李澄雪拉着顾冰跟在人群后面。
碧珠却是个随和话多的,一面领着贵女们往花园走,一面介绍着园中的景致,大到亭台楼阁,小到珠帘玉幕,出自哪位名匠之手,她如数家珍,众人听得入神。
“你可见过程王?”李澄雪刻意压低声量。
顾冰摇摇头,也学她的样子压低声音:“未曾见过。”
李澄雪脑子里忽然闪过薛硕的模样,她见过薛硕这样的武夫,又听闻薛硕与皇帝是结拜兄弟,同是出身魁峯寨,那皇帝应当也是一介武夫,程王应如是。
思及此,她再也没了心思去过问程王如何。
游览了一路的景致,终于到了花园。
“各位小姐随意,园中各处都备了茶果点心,要是乏了可以坐着歇会儿,湖边泊着小船以供各位小姐游玩,如无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
碧珠微笑着说完,便告退离开。
走了这么一会儿路,有觉着累的已经自觉寻座歇息去了。也有兴致高的叫上小姐妹一起去游湖。
李澄雪一向好动,拉着顾冰去扑蝴蝶。
“哎,小黄蝶你别跑!”
李澄雪捏着手帕去追蝴蝶。
隔岸的演武场上。
屠春妮手持利剑,薛铃手持紫藤鞭,二女武器在手,向对面持长剑的刘谡安凌厉的攻过去。
屠春妮一剑不着,翻身又再刺,几乎同时,薛铃手里的鞭子扫向刘谡安下盘,二女配合得极好,可惜力道不足,准头还差了些。
刘谡安瞅准破绽,侧身挑开屠春妮刺过来的剑,这时,脚腕被鞭子缠住,在薛铃收紧鞭子之际,他顺势抬腿、翻身一气呵成,化解了二女的招式。
正要说话,余光却看见了一束熟悉的倩影,快若惊鸿瞬息消失在花丛间。
他手里的长剑蹭然落地,忙忙循着那道身影追了过去。
“太子哥哥!”
身后,屠春妮和薛铃满眼错愕,连忙放下兵器也跟着追去。
蝴蝶轻盈地落在花瓣之上,李澄雪追了一路,悄然走近,看着蝴蝶采蜜,再也没了捕捉它的心思。
急促的脚步声陡然从身后传来,蝴蝶受到惊吓飞走。
李澄雪犹自不悦,回头就见到刘谡安一脸惊喜地朝她走来。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刘谡安在她两步之外驻足,疑惑地询问。
李澄雪不惊不喜,眼里丝毫不掩饰因他突然出现而惊走蝴蝶的埋怨。
正想要呛他几句,忽然想到这里是程王府,今日来的人非富即贵,她身为李家女,还是不要轻易开罪人为好。
顿了顿,她故作不解的样子反问出口:“我们认识吗?”
闻言,刘谡安面上一阵窘迫。
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原来竟丝毫没有把他放心上,这是非常伤自尊的真相。
“那日,在郊外踏春,姑娘的风筝掉落到了孤的身上。”他只好温声解释。
听到他的自称,李澄雪眼里一惊,忙福身行礼,“臣女不知是太子殿下,请殿下恕臣女无礼。”
她心思玲珑,刘谡安内心愈发欣喜。
正要去扶她,屠春妮和薛铃却已赶到。
“太子哥哥,她是谁?”
问话的是屠春妮,而薛铃因在净业寺山脚下那匆匆一瞥,早已经将李澄雪的容颜刻在了脑子里。只一个照看,她就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让兄长魂牵梦绕的那位李三小姐。
刘谡安哪里知道李澄雪的身份,故而问道:“孤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李澄雪轻瞥了他一眼,缓缓回道:“家父户部尚书李岱,臣女家中排行第三,闺名李澄雪。”
“澄雪…”刘谡安轻声呢喃,夸赞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好名字!”
“太子哥哥,你说好的陪我和铃铃练武的。”屠春妮瞧着刘谡安看李澄雪的眼神不对,着急之下去拽他衣袖撒娇。
“孤有些乏了…”刘谡安下意识地找借口欲摆脱二女。
李澄雪愈渐有些不耐,忙道:“殿下若无事,臣女先告退了。”
眼见她转身要退,刘谡安想也不想就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