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她只知道若是这个时候让刘谡安下水救人,那他就必须要娶殷会敏了。
那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薛铃反应过来也紧紧拽住了刘谡安另一条胳膊。
“船夫,你快下去救人!”屠春妮回头去叫船夫。
船夫也是个男子,若要救人就必会触及到殷会敏的身体。虽说事出有因,可话若传开绝不好听。
眼见殷会敏沉入水里,周围无人出手去救。李澄雪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纵身跳入水里,快速往殷会敏的方向游过去。
“李三小姐!”
刘谡安惊呼一声,拂开屠春妮的手就要跟着跳下水。
不料却被刘祈泰给拦住。
“皇兄且等等看。”
话音落下,众人就见李澄雪潜入水里捞起了溺水的殷会敏。
虽离得有些远,可眼尖的众人皆看到了殷会敏此刻的状态,怕是已经闭过气了。
“快把手递过来,孤拉你上来!”刘谡安蹲下身去,把手臂尽可能伸得长长的,以便李澄雪可以轻易够到。
李澄雪在水里吃力地拖拽着殷会敏,游到船边时,借助刘谡安的力量,先托举殷会敏上去,自己再爬回船上。
“姐姐她没事罢?”殷岁婉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故作关心地询问。
此刻,谁也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
李澄雪用手指去探殷会敏的气息,确认她只是陷入昏迷,随即双掌交叠去按压殷会敏的胸腔。
好在她救人及时,没一会儿殷会敏吐出几口污水,人也缓缓睁开了眼。
“殷小姐,你觉得如何了?”李澄雪有些紧张地问她。
殷会敏缓慢地转眸环顾一圈,眸里隐有失望之色,视线轻轻回转,落在李澄雪身上。
“是你救了我?”她声音轻如鸿毛,带着点淡淡的失落,仿佛因溺水而失去了所有力气。
李澄雪拖着她一路游过来,到如今早已经力竭,她只是沉默着点点头,并不想过多解释。
刘谡安看着李澄雪,为她的勇敢感到钦佩之余,心头也掠过几许惭愧。
他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毅然脱下袍衫披到李澄雪身上。
“李三小姐仔细着凉了。”眼里的关切几乎要化作浓浓的情意。
李澄雪也不矫情,随口道:“多谢殿下。”
见状,殷岁婉也解了自己的斗篷将一脸麻木的殷会敏紧紧裹住,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什么,可惜无人听见。
船夫很有眼力见地调转船头往岸边划去,顺着水流,船很快靠了岸。
“快带两位小姐下去更衣。”
下了船,刘祈泰立即吩咐在岸边候着的婢女。
李澄雪和殷会敏与众人告辞离开。
这时,有仆人不知在刘祈泰耳畔回禀何事,刘祈泰故作淡然地寻了个待客的借口离开。
眼看着一个一个陆续走开,刘谡安也待不下去了,借着更衣的由头也走了。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屠春妮眼眶忽的泛起一阵酸涩,“你说太子哥哥会不会恼了我?”
薛铃不知在想什么,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直到屠春妮嗔怨地拽了下她胳膊,她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恼你什么?”她直愣愣地反问。
屠春妮猜不出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嗔怪的语气说道:“恼我不让他去救殷家小姐。”
“干嘛要救她?”薛铃不屑地嗤了一声。
“太子哥哥是一国储君,金尊玉贵,要是因为救她而有什么闪失,她就算死一万次都难赎其罪。”
哪怕只论远近亲疏,薛铃也觉得刘谡安没有救人的义务。
更何况,她一早就看这殷家两姐妹不顺眼,她暗自思量落水会不会是殷家姐妹的伎俩?为的就是攀上太子。
“你也别太心善了,人家都要抢你男人了,你还替人家操心。”
她这话说的老实不大客气,只把屠春妮噎得面红耳赤。
不说二人在背后如何议论殷家姐妹,只说在丫鬟带领下去了厢房更衣的殷会敏,因落水带来的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去到厢房,丫鬟给她捧来了干净的衣裳,她支退清菊后,缓缓褪下湿透的衣裳。
才刚穿好里衣,身后忽然有风卷至,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迫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纤细的腰身让一只手臂紧紧缠住。
她惊而想要开口呼救,那人快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一缕沉水香钻入鼻腔,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很快便猜到了身后之人是谁,脸色愈加惨白如纸。
可紧张的心绪却缓缓定下来。
察觉到她不再紧绷着,身后之人也稍稍松了松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敏儿表妹好香啊!”
这颇具诱惑的声音钻入耳内,让殷会敏原本平复下来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