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雨几乎是跟着林浅沫的脚步挪出了电梯。看着林浅沫径直走向对面那扇紧闭的入户门,她感觉自己喉咙发紧,大脑一片空白,一句未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你住对面……?”
话一出口,萧清雨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梯两户的格局,不住对面还能住哪里?这个问题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完全暴露了她此刻方寸大乱的内心。
林浅沫的脚步在自家门前顿住,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影似乎又僵硬了几分。她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声音平淡地说了句:“我回去了。”然后便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那疏离的姿态像一根细小的针,刺得萧清雨心脏微微一缩。眼看着林浅沫就要打开门进去,将自己再次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萧清雨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唤出了那个久违的、藏在心底的名字:
“浅沫!等一下!”
林浅沫开门的动作停住,终于转过身来。走廊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清晰而略显清冷的轮廓。她看着萧清雨,眼神里带着询问,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嗯,有事吗?”
(萧清雨的内心独白)
有事吗?我有太多事想问,太多话想说。我想问你为什么住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我想问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我想问你过得好不好?我想问……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可是,看着你这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问不出来。我以什么立场问呢?一个住在对门的、曾经的……姐姐?
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最终却只化作了苍白无力的几个字。萧清雨垂下眼睫,避开了林浅沫的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没事儿……早点休息。”
林浅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让萧清雨无所遁形。然后,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好。”
没有再多的言语,林浅沫利落地转身,开门,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留恋。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明确的终止符,截断了萧清雨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