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和刚才社死的尴尬在钟晓薇心里交织,让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好不容易等情绪稍微平复一点,她才想起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住宿。
她蹭到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眼巴巴地望向林浅沫,小声问道:“小林总,那……我现在住哪儿啊?” 她之前是跟林浅沫一起住在疗养院套间的,现在搬回别墅,她的房间显然没了。
林浅沫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故意板起脸,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哦,住宿啊。我想想……你就住你萧姐姐之前租的那套公寓吧,离这儿不远。还有半年租约才到期呢,空着也是浪费。”
“啊?!” 钟晓薇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噘得能挂油瓶。让她一个人去住空荡荡的公寓?这跟被“发配边疆”有什么区别?!她可是要近距离照顾(兼磕CP)的人!
“小林总,嗯~” 她拖长了尾音,带着明显的撒娇和抗议,“您这是……过河拆桥!哎,”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小脸垮了下来,“我这刚回来,就要被‘赶’出去了吗?”
看着她戏精上身的模样,林浅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旁边的萧清雨也弯起了唇角。
萧清雨轻轻碰了碰林浅沫的手臂,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示意,仿佛在说:“别逗她了。”
林浅沫接收到信号,这才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神色,但眼角的笑意依旧藏不住:“行了,别演了。二楼靠楼梯那边还有个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住那里。”
峰回路转!钟晓薇的脸瞬间由阴转晴,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立刻举手保证:“谢谢小林总!谢谢萧姐姐!我保证安静如鸡,绝对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需要我当透明人的时候我立刻消失!需要我跑腿的时候我随叫随到!”
她那副恨不得立刻表忠心的样子,再次把两人逗乐了。
“好了,快去把你的行李放好吧。” 林浅沫笑着摇了摇头。
“是!长官!” 钟晓薇俏皮地敬了个礼,立刻活力满满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噔噔噔”就往楼上跑,仿佛刚才那个蔫头耷脑的人不是她。
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萧清雨温柔地看向林浅沫:“你呀,就喜欢逗她。”
林浅沫倚进萧清雨怀里,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生活总得有点乐趣嘛。而且,你不觉得看她变脸很有意思吗?”
钟晓薇拖着她的宝贝行李箱,献宝似的从里面翻出一个真空包装袋,里面是色泽油润、香气隐约可闻的腊肠。她狗腿地凑到正在客厅茶几旁看报表的林浅沫身边,把腊肠递到她眼前晃了晃。
“小林总,你看!这是我妈非要我给您带的特产!纯手工制作的!我告诉您哦,我妈做的这腊肠,那口味儿可是一绝,您绝对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快夸我”,“待会儿晚饭我给您露两手,用这个炒个菜!您可不能在萧姐姐面前埋汰我,”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骄傲,“我这半个月在家,可是天天给我妈打下手,偷师学艺来着!”
林浅沫的视线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移开,抬眸瞥了一眼那袋腊肠,又落到钟晓薇信心满满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精准打击:
“打下手?你确定一个只是‘打下手’的人,能独立做出美味的饭菜?” 她可没忘记朋友圈里那些“训练有素”的成果照片。
钟晓薇被噎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几分。她委屈巴巴地跺了跺脚,目光转向刚从厨房端着水杯走出来的萧清雨,开始搬救兵:
“小林总,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说不过你!萧姐姐——”她拖长了声音,带着控诉,“你也不管管她!她老是打击我的积极性!”
萧清雨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她走到林浅沫身边,将温水递给她,然后才看向一脸“求主持公道”的钟晓薇,声音柔和:
“沫沫跟你开玩笑的。” 她目光落在那袋腊肠上,很给面子地说,“阿姨做的腊肠看起来确实很香,辛苦了,还特意带过来。”
得到萧清雨的肯定,钟晓薇立刻又眉开眼笑,得意地冲林浅沫扬了扬下巴。
林浅沫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看着钟晓薇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不看她,只对萧清雨说:“你看她,像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像。”萧清雨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钟晓薇也不恼,嘿嘿一笑,抱着她的腊肠宝贝,“那说好了啊,今晚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保证让你们刮目相看!” 说完,生怕林浅沫再说出什么打击她的话,抱着腊肠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客厅里,林浅沫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萧清雨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家里有个这么活宝的助理,也挺好的。”萧清雨轻声说。
“嗯,”林浅沫回握住她,目光柔和,“是挺热闹的。”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钟晓薇翻找锅碗瓢盆、信心满满准备大展身手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她哼跑调的小曲儿。别墅里,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和生机。
钟晓薇紧张地搓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浅沫将一块她精心烹制的腊肠送入口中。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次可是得了老妈真传,火候、调味都严格按照指示,绝对万无一失!就等着小林总惊艳的表情和那句难得的夸奖了!
林浅沫细嚼慢咽,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仔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