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叹息之后,圆脸冲静心抱拳,痛心疾首,“侯爷深明大义之举,实乃吾辈楷模!”
静心眯了眯眼,不太理解两人这沉痛表情为何,莫不是以为侯爷与锦灼成亲是无奈之举?
那可是大错特错,侯爷高兴得恨不得把谢璟兜里的好东西全掏出来。
想到侯府库房爆满之势,静心慰叹一气。
自此,那瘦高个也确信静心与侯爷深陷水火。
“静心大人,那咱们如何联系?”
“此处无守,留信便可。”
*
后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柳均坐在镜前,双颊绯红着,将发梢擦了半干。
室内梅香不散,门窗紧闭,惹得柳均口干舌燥。
大红里衣微散,露出一片莹白胸膛。
锦灼轻浅的哼唱自薄纱后传来。
柳均脚步错乱,于圆桌处斟了两杯热茶,方才抿了一口,就听水声哗哗,似是锦灼准备出浴。
红衣郎君眼睫颤颤,眉眼轻敛,浅瞳滑过一抹黯涩。
猝然一道浅呼,惊了柳均,他搁下茶杯,三两步掀开那层层叠叠的纱帘,与后室之中未着寸缕的少年四目相对。
锦灼看着忽然出现的柳均,手指一松,丝滑里衣如瀑布般落入浴桶。
羞赧转瞬即逝,锦灼出了浴桶,随手披上外袍,裸足朝纱帘下偏头躲闪目光的柳均走去。
柳均胸膛处的兔子快要跳至锦灼身上。
鼻息间萦绕的皂角清香愈发浓烈,柳均咬住下唇,将手中纱帘紧紧攥住,叫头顶珠帘也跟之响动。
湿漉漉的指尖捏住下巴,指腹揉开粉唇,将刻上齿痕的下唇解救出来。
“呆子。”锦灼轻飘飘斥了句。
“阿灼。”柳均阖着眼拢起锦灼的外袍,喉间滚动,再睁眼,正视那对含着水波的杏眼,“莫要着凉。”
锦灼等了一会儿,不见柳均再言,也不见柳均再动。
抬手去握那紧攥纱帘的手,才发觉柳均僵得厉害。
锦灼扑哧一笑,一点点拨开柳均的手,十指相扣,带着人一步一步朝雕花大床走着,调笑道:“埕美成了木头人,拨一拨,动一动。”
带人上了踏脚,锦灼把着柳均双肩,按着人坐在床边,指尖点了点柳均鼻尖,面若冠玉的脸庞被双手捧起,有感而发,“彼其之子,美无度,美如英,美如玉,殊异乎众人。”
柳均心砰砰直跳,锦灼此话一出,他唇齿微张,竟忘了呼吸。
祛了唇脂的柔软依旧水润,双唇相接,柳均呼吸猛地加重,抬手揽住身前人的腰肢,那捧在脸上的双手环至后颈。
锦灼膝行上床,跪坐于柳均身上,本就松散的外衣在动作间滑落,堆叠在少年腰间。
柳均被人推倒,仰面陷入锦被,任由锦灼作乱将他的衣襟散开。
滚烫的亲吻自柳均额前一点点向下,错开唇,落在下颌,又再向下,袭过玉颈,落至胸膛。
“埕美,你心跳得厉害。”
柳均眼尾滑落一滴晶莹,眼睫湿润,呼吸急促地应道:“为你。”
“心悦阿灼,心属阿灼。”
烛火摇曳,燃了整夜。
月亮自山尖西下,身影渐消。
晨光熹微。
京都南城门开启。
早已等了多时的百姓一涌而上。
圆脸捧着纸包,口中含着糖块,扯着瘦高个往人群之外闪躲。
“吃吃吃,就知道吃!”瘦高个颇为嫌弃地瞥了眼身旁人。
圆脸瘪瘪嘴,挑挑拣拣抓了几颗瓜子塞到人手,下巴微扬,“赏你的。”
瘦高个扬起手要揍人,见城门人影稀疏,一把拽过圆脸,“快点走,咱还要交差呢。”
“诶呀,平阳侯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圆脸看着路边出锅的烧鸡,馋出口水,“咱们交了差事,怕不是就得回军营,届时可就没机会出来了,你不想吃烧鸡?”
瘦高个舔了舔唇,左右看看人,心思左摇右摆之际,被圆脸拽上前落座。
“两只烧鸡!”
此番世子回京只点了两千轻骑,除五十名亲随外,剩余士兵皆在城外七十里处驻扎。
先前听说世子要去查南风楼,没轮上他俩,因此,这回副将再去军中点人,他俩首当其冲报了名。
油水进了肚子,久未有的满足。
浑然不觉身上烧鸡味道冲人,两人就这么大剌剌自后门入了宁王府。
听着两人来报,谢恒并不意外。
京中事宜的确棘手,若此时接平阳侯回京,难免再生事端,乱上添乱。
谢恒挑挑眉,语气却没有任何勉强,“罢了,既是平阳侯的意思,本将自当遵从。你二人每隔三日去看看那静心可有联系。”
圆脸两人面上一喜,兴高采烈地应下。
墨香萦绕的书房,多了一缕存在感极强的香气。
谢恒肚子叫了一声,握拳轻咳,皱着眉呵斥,“什么味儿!难闻得很!怎么,营中不给你们吃食?竟跑去匪窝吃席!真是脸大得很!”
“禀少将军,小人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走走走!”谢恒摆摆手挥退两人,待耳边听不到声音后,朗声冲外吩咐,“备马,去鼎香楼!”
本将也吃个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