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灼与柳郎君在顶楼腻味了半下午,边看节目边调情,锦灼要将柳均就地正法,却遭柳均正色拒绝。
楼中人声鼎沸,时而清晰的喝彩传至两人耳中,实在叫柳均放不开手脚。
胡姬亮相,柳均便只看得那亮闪闪的铃铛薄纱。
借由去净室之名,柳均出门。
视线在莫言静心两人中来回辗转,最终唤了不问。
自家主子与不问附耳轻言,静心莫言如同两个烧开的水壶,吭哧吭哧冒气,看得不闻一边嗑瓜子一边咯咯乐。
待柳均走后,莫言静心一左一右夹击不问。
“主子叫你做什么。”
“说!”
不问脸上挂了黑线,唇齿张合半天,嗫嚅着红到脑门。
不闻嘴角瓜子掉落在地,夹在不问身边的两人左右半旋回了不闻身旁,一人抓了一把瓜子,直勾勾看着下方转圈的舞姬,一声不吭。
不问深吸一气,摸了摸身上,掏出块白帕子捂住脸,快步去了胡姬舞班子后台。
夜幕时分。
鼎香楼欢聚的人群才逐渐退散。
锦灼喝到头脑昏沉,两手两脚一定要扒在柳均身上才肯罢休。
柳均端抱着人下了楼,仍自侧门离开。
却在与锦灼上了马车之后,猝然听到一道熟悉地呵斥。
柳均掀帘,偏头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杜少卿好不风流地穿行于舞姬之间。
而那呵斥杜照之人,面色漆黑地立在原地,其双生子冲上前一把拉出满身脂粉的杜照,脸色亦是难看至极。
“咦?那不是杜照?”锦灼窝在柳均颈侧,看着被一左一右牵制的少年,当即拍了车厢叫停,“杜公子有危!我去救!”
“欸——”柳均张唇伸手,眼前只余飞扬的车帘。
柳均扶额,赶忙下了马车,朝那混乱的一堆快步奔去。
锦灼打了人,双生子欲还手,不闻不问便护在锦灼身前。
杜照一把抱住锦灼,闷闷哭诉,“大哥!我真没白叫你一声大哥。”
满腔的脂粉冲脑,锦灼偏头,重重打了一个喷嚏,“放心,你是我小弟,永远是我小弟!”
身侧传来熟悉的掌心,锦灼拉住人,寻了柳均靠过去时,还拖着身后那个讨债鬼。
柳均额角直跳,带着锦灼微微转身,抬手将黏在他郎君身上的杜照推给那对双生子。
“二位大人,杜照亦是当朝御史之子,莫行错事,我与郎君先走了。”柳均沉声说完,半拖着锦灼要回马车。
双生子与柳均颔首应下,一人捂住杜照的嘴,一人搂住杜照的腰,齐声道:“多谢太傅提醒,我二人心中有数。”
柳均同人颔首,轻哄着踉跄的锦灼,“阿灼,回家好吗?上了马车我们回家,娇娇给你备了惊喜。”
“当真!”锦灼眼底放光,见柳均点头,立刻将柳均的披风裹得死紧。
捧着柳均的脸响亮亲了口,锦灼抱着柳均双腿扛起人上了房顶,口中欢呼雀跃,“回家咯!”
杜照愣愣看着不走寻常路的锦灼,忘了挣扎。
目睹数十道身影在锦灼与柳均身后追逐,自顾自打了个喷嚏,喷了潜龙卫左副统领一手口水后,扒拉着人,语句不清,“放吾!放吾肘!”
右副统领眉心微蹙,一手刀将人砍晕,单臂扛起人,睨着杜照身后准备偷袭的侍从,拍了弟弟一掌,“解决他们,老地方见。”
左副统领不放心,扯了红布绸缎将杜照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等我回去,不许乱动。”
右副统领一脚踢开人,扛着杜照朝与锦灼相反的方向急飞。
平阳侯府。
锦灼扛着头晕目眩的柳均破门而入。
府上巡逻侍从见房顶上乌泱泱追来的众人,立刻戒备。
待瞧清了为首的四人,这才放下刀枪剑戟,回望侯爷竹苑,面色异彩纷呈。
柳管家抄着门抵冲到院中,迎面撞上飞身落下的莫言,快要栽倒在地时,被不闻拖着上半身站好。
“怎么回事?”柳管家看着眨眼消失不见的七八个暗卫,瞪着前方四人,“大晚上瞎闹腾!惹得大家都不消停!”
静心抿唇不语,不问转了转眼珠,想起马车上的衣服,不自觉朝竹苑瞄了眼。
莫言笑嘻嘻解释,“诶呀,今日是主子生辰,郎君醉酒,太高兴了,要为主子展示卓越轻功!”
不闻眯了眯眼,“对呀对呀,柳伯差人去备浴池罢,我观今晚主子郎君会大——”战一场!
莫言捂住不闻的嘴,拍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小屁孩说什么呢。”
不闻鼓了鼓嘴,黑葡萄似的眼珠闪过一抹精光,抬手指头顶过去的一道黑影,“唔唔唔呜!”
静心不问看清锦灼身影,上了房顶去追。
听着不闻的调调,莫言瞪大眼珠,不可置信地重复,“郎君走了!”
不闻重重点头,头顶又飞过一道黑影,于是再次指指院子,“吴君肉唔唔唔!”
身边陆续落下两人,莫言松了口气,将不闻推开,躬身垂着两条手臂,“嗯!郎君又回来了!”
“天哪!郎君醉了酒,简直与当初通宵一夜的尉迟二公别无二致!”莫言愤慨。
磨人得很!
静心狠狠应声,与莫言同守院外,默契地同不闻不问分了上下夜。
房内。
柳均方才解开被锦灼捆紧的披风,锦灼就猴急地回了房。
嘭一声关上门,朝柳均飞扑。
“娇娇!”
柳均展开双手正要去抱,却让这行至身前的人捆了手脚不得动弹。
柳均横在床榻,费力抬头,“阿灼,阿灼你先松开我,我们尚未洗浴。”
锦灼面色严肃,摇头,看上去仍醉得不清,“不行,不能松开,不然你就飞走了。”
“我不跑,”柳均哭笑不得,仰面躺在床上,睨着锦灼怀中抱的那团衣服,“要不要娇娇穿?”
锦灼眼眸骤然放大,点了点头,将怀中那崭新衣物扔在床上,亲了亲柳均的鼻尖,“我给你穿好不好,让我给你穿,我亲自给你穿。”
柳均追上锦灼的嘴唇轻咬,呼吸渐渐粗重,眼底欲色横生,“我们都穿,好不好,我穿上半身,夫君你穿下半身。”
“好!”锦灼听着这十分公平的提议,眨眼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柳均呼吸一滞,咬唇,攥住掌心,诱哄着,“那串铃铛金纱,对,系在腰间,好,这样就好,不用再穿其他。”